细密的汗珠爬上琴先生额头,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主公原本的计划是用软筋散让聚集到云泽的大部分武林中人丧失战力,再派兵以闹事的名义将他们抓起来。

    此次因为神秘谷地图现世的消息聚集而来的武林中人不说有整个江湖的一半,至少也有四分之一的人,其中不乏各个名门大派重视的弟子。

    他们只需将人抓起来,逼问出神秘谷地图线索的同时,再在江湖中放出消息,让各大门派交出门派武功秘籍,才将他们的弟子以及其他被关起来的人放走。

    若是各大门派迫于多方压力交出门派武功秘籍,主公拿到那些秘籍等于捏住了武林的命门,武林无法再与朝廷抗衡。

    若是他们宁愿放弃自家门派的弟子和其他被抓起来的人,不肯交出秘籍,那些被“牵连”的武林中人因为利益相关,可不会理解,到时各大门派声望大减,武林只会更加如同一盘散沙。

    但现在,这个计划眼见着走到最关键的一步,却因为一个“饭里有屎”的谣言,就此失败……

    琴先生心中的压力越来越重,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查出是谁散播的消息了?”

    “是名短发的怪异男子,在多处散播井水被染的消息。据说当时还有名容貌秀丽的女子和他在一起。

    那女子名沈纤纤,乃沈家庄沈明之女,至于那名男子……此人仿佛凭空冒出,查不出来路踪迹,只是……”

    “说。”

    “此人手段诡秘,与寻常习武之人不同,似是魔教中人。”

    “魔教……”那人放下茶杯,口中呢喃重复。

    魔教隐匿多年,虽然江湖中一直有捕风捉影的传闻,但这些年还未有人亲眼看到他们。

    顿了顿,他问道:“段云泓呢?”

    琴先生脸上的汗更多了:“他、他逃了……”

    “什么时候逃的?”

    “想来……应该就在谣言传开之前。”琴先生越说越心虚,感觉自己办事如此不谨慎,恐怕命不久矣。

    “哦?”屏风后面那人冷笑一声:“看来是我低估他了,不愧是当朝太傅的孙子。”

    时间太巧,他似乎将谣言的锅扣在段云泓的身上。

    “盯紧他,这小子会千里迢迢亲自赶来云泽,定然是知道什么。”

    “是!”琴先生连忙应道。

    “传令下去,撤兵。至于你,等事情办完之后,自去刑堂。”

    “……是。”

    ……

    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城门才终于打开,段云泓一行人才终于得以出发。

    骑马半个时辰后。

    段云泓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示意众人停下。

    “那村子就在这寰山之中,劳烦大家同我仔细找一找。”

    众人对路不熟,再加上谁也不想别人先找到那个村子,便一同上路。

    前行没多久,就看到一个村子,众人虽觉得来得太容易,但还是欣喜不已。

    见有村民在田中耕种,遂上前问道:“老哥,这里可是医仙贺乌曾救治过的村子?”

    那场瘟疫闹得大,整个村子差点都死在瘟疫里,贺乌救下他们,理应专门被记录在册子中,说不定还有长生牌位。因此即便过了一百多年也不担心无人记得。

    但是……

    “啥?医什么乌?”

    村民摘下草帽扇了扇风,皱着眉头高声回文。

    “医仙贺乌!”问话那人看出他耳朵背,扯起声音吼道。

    “嘶……”村民往后仰了仰,捏着耳朵嫌弃道:“你声音真莽。你说的那是谁啊,被喊医仙应该很有名吧?没听说过。”

    问话的人回头看段云泓,后者环顾四周,上前一步问村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丰安村!”村民打量一行人,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到这来做什么?”

    段云泓的随从阿坚突然想起什么,摸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字道:“公子,看,丰安村。”

    这张图上写的是云泽周围的村落,丰安村正是其中之一。

    看来找错了。

    “老哥,你最近有没有在附近看到陌生的村子?”

    村民眉头一皱,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我生在丰安村几十年了,附近的哪个村子我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陌生村子?”

    无果,众人进村观察了一番,见这里与寻常村子并无不同,只好上路继续寻找。

    又途经了几个村子,始终都只是云泽周围的寻常村落,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有人耐不住,不禁怀疑段云泓的线索是否真实可信。

    “寻找神秘谷地图自然不会太容易,今日只不过是第一日,若是有信不过段某的,便离开此处,回到云泽吧。段某会付足银两,就当今日雇佣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