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

    “呸,是条鱼。”

    “这么久都没动静,我看二小姐应该已经断了气儿了。也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们盯着点啊,我眯一会儿。”

    “好嘞。”

    棠予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在月光尽数被乌云遮盖,周围一片漆黑的时候猝然跃出水,向着小树林奔去。

    然而半途,她却一下子被人扣住了脚踝,栽倒在地上。

    而后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黑暗里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

    “我就知道那条鱼是你搞出来的障眼法。稍微一诈,果然把你骗出来了。”

    “二小姐,想不想活命?”

    棠予将珠钗藏到身后,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就老实点,不要出声。不然被其他人发现,你就死定了。”

    见她很乖的点头应允,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浊笑,而后一把将她扛在了肩头,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小树林。

    月亮露出了半边脸,地面上被投下一片斑驳的月影,男人将她放在青草丛生的地上,狞笑着去解自己的裤带。

    “二小姐如今生的真是越发标志了。”

    “可恨夫人恶毒,故意借少爷之口寻了个弑君的罪名来害你。不过哥哥我却心疼你,今日你将哥哥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她仰起头,一片月光透过树隙照在她的脸上,越发衬的肌肤如玉般莹润,而黑亮的眸子中没有分毫畏惧的情绪,反而透出几分趣味,让人愈发觉得她是一块无瑕的美玉,未经世事,也未尝人事。

    “好。”

    棠予起身握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推,将他按倒在地。

    “没想到还是个小荡妇,嘿嘿。”

    她抬手捂住的他的嘴,目光淡然,丝毫不为他的言语所动,弯了弯嘴角轻声笑道: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男人弯起的眼睛中满是淫念。

    “谢扬明没有说谎。”月光下,猝现的珠簪的尖闪烁着冷芒,在女子纤秀的手中狠狠地锥下,精准的刺穿了他颈上的血管。她冷静的做着这一切,莹白如玉的纤手没有半分颤抖,嗓音低柔,“弑君的刺客,就是我。”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喉中响起几声呜咽的悲鸣。

    棠予死死地按住他的嘴,让他将哀嚎尽数吞回肚子,等他终于像死猪一样没了动静之后,才卸了力道,掏出一块手帕好好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如今她不可同往日相比,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浑身脱力,手脚酸软了。若是再来一个人,恐怕她真的对付不了了。

    这个念头刚落,她猛然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将她罩住了!

    僵硬的转过头去,见一个护院不知何时摸到了这里,正扬着砍刀劈头向她砍过来。

    她只来得及扬手护住自己的头。

    然而那砍刀却迟迟没有落下,她透过指缝看到,男人的胸口慢慢洇出一大片红色,而后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衣人显了形,他甩了甩剑上的鲜血,铮的一声收剑入鞘。

    “跟我走。”

    “你是谁?”

    他们二人同时开口。

    而后梓影单膝跪地,伸手道:

    “在下梓影,奉陛下之命而来,不能让旁人伤你。”

    第5章

    “我哪儿也不去。”棠予拿手帕细细的擦拭着华美的珠簪,“你若是真想救我,就掩护我回秋草院,而后回禀陛下不可动谢家。”

    “如此一来,天亮之后,我的危机便迎刃而解了。”

    “如若你不愿,那陛下就不是诚心救我,我随你走了,又怎知是不是死路一条呢?”

    梓影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道:

    “可以。”

    棠予眸中闪过碎芒,抬手指了指树林之外。

    “那你去引开那些护院。”

    “好。”

    她唇角带笑的看着他,好似天真无邪的歪了歪头,又指了指脚下那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