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强、强扭的瓜不甜……”

    段烨嗅了嗅满帐的香气。丝毫不为所动。

    “朕觉得挺甜的。”

    棠予哭丧着脸护住了胸,又尝试动之以情。

    “我觉得有点太、太快了。”

    “是么。”段烨眸子一暗,勾出一点深重的过往,“可朕已经肖想了近十年了。”

    棠予听了这混账话,面色一变,目光古怪的看着他,嘴边的话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十年前谢棠予才多大啊,你这也太……”棠予声音渐弱,作死且怂的说,“太禽兽了吧。”

    “不是谢棠予。”段烨忽而鬼使神差的道,“是棠予。”

    这坚定又奇妙的话语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轻描淡写的在她心上拨出一片涟漪。

    棠予对上他深深的眼眸,觉得自己仿佛忽然之间落入了一个幽深却又明亮的湖中。

    悠荡荡的,轻飘飘的。

    “你…怎么知道?”

    段烨眸子微眯,唇边勾起一抹笑。

    抓到你露出的马脚了。

    你果然不是谢家的二小姐。

    “我认识的一直都是棠予。”

    棠予有些招架不住。

    不行了这个男人太会了。

    “而且十年前的她,与如今一模一样。”他的手指扳过她的脸颊,强迫她与他目光相对,“棠予,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棠予欲哭无泪。

    我也不知道啊。

    “许、许是凑巧长得一样。”她随口一诌,说完之后忽然觉得特别有道理,顿时醍醐灌顶,觉得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你居然把我当替身!”她的眸子蓦然睁大了,瞪得圆溜溜的看着他。

    “……”段烨皱了皱眉,暗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是。”

    然而棠予却认定了这件事,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与段烨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他才会反常的待她如此特殊。

    不过现在他终于装不下去了,撕下了那张温柔的面皮,要强硬的霸占她的身子。

    棠予可怜兮兮的缩进床角,泫然欲泣的看着他那几乎跟没穿一样的寝衣道:

    “你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承认。”

    段烨有点头疼,一把将她拉过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浅尝辄止,一触即分。

    他没想到今夜的氛围会这么好,好到他扭曲的邪念尽数消弭,竟有些不忍因一时冲动彻底破坏他们的关系。

    段烨是很了解棠予的。

    她曾陪伴在他身边六年,无意间表达过自己对不少人事的看法,被那时情窦初开的他妥帖的记在了心上。

    然而虽然知道她不会原谅强暴的行径,他却在不久之前被暴戾的情绪支配着,不顾一切的想要占有她,摧毁她,打破她的体面和尊严,让她成为他膝下的玩物。

    之后不知怎的,他那横冲直撞的情绪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轻飘飘的化解了。

    现在想来,他只觉得那样的后果触目惊心,如同一幅被撕得破碎的委顿在污泥中的良辰美景图。

    “你、你不要逼我啊…”

    段烨被她哆嗦的话语拉回思绪。

    “你要是真敢……”她咬了咬唇,羞于启齿似的含混了过去,而后又恶狠狠地道,“那就看看天打雷劈的时候咱俩谁先死!”

    净说一些怪话,看来吓得真的不轻。

    段烨的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

    然而他却故意板起脸。

    “我可以放过你。”

    “真的?”棠予眸子一亮,却将信将疑。

    “不过有个条件。”他慢条斯理的继续说。

    “什、什么…条件?”

    他眸子一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