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个哑巴亏她再苦也只有自己咽下了。

    琉月听了她的话,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觑着她小心翼翼的的说:

    “陛下下了令,说不让你踏出这宫门一步。”

    棠予垂下眸,暗道可是如今这境况,应该是他将自己藏了起来。

    她想起车上的一幕幕,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言,一时有些理不清究竟该以何心情待他。

    琉月见她沉默,还以为她心中伤心,连忙道:

    “小谢姐姐,你别难过,我觉得陛下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棠予却有些心不在焉,四下看了看,随口问了句:

    “这儿是何处?为什么是禁宫?”

    琉月顿时噤了声,神秘的四处看了看,而后附到她耳边悄悄地道:

    “听说这里闹鬼。”

    她一脸紧张,仿佛告诉了她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棠予却不以为意,她什么神妖魔灵没见过,区区一个鬼,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况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自己也可以算半个鬼。

    琉月看到她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急了。

    “你别不信啊!凡是深宫中的老人,都知道这宫中不同寻常。早些年曾有宫女误打误撞的闯入过这里,结果朱门关上之后她就再也没出来过!”

    “更诡异的是莫说是人,就连那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旦落入了这宫中,就再也出不来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棠予懒散的倚靠在床头。

    “这宫中的鬼那么凶,那陛下将我们关在这里,是不是想让咱们当它的祭品啊。”

    琉月一听,脸刷的白了,害怕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看向四周的眼神都不对了。

    “别害怕,如果真的有鬼,我会保护你的。”见把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她倏而弯了粲然的眼睛,无奈又好笑的扬起了嘴角。

    琉月点了点头,却依然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棠予有些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浑身没力气,她心中挺喜欢这个小姑娘,也就任她抓着。

    一吸气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蹙起眉尖:

    “什么东西糊了?”

    琉月“呀”了一声,慌忙跑向外室。

    紧接着棠予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哭丧着脸探出头,说不消息把给她煎的药打了。

    棠予摆了摆手,表示她不介意。

    她得的不是寻常的病症,而是中了一种复杂的奇毒,喝这些苦药估计毫无用处,还平白折磨她自己。

    “小谢姐姐,我再去取一些新药回来,你等着我啊。”

    琉月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之后,向她打了声招呼,麻利的出去了。

    看来她还是可以随意行动的。

    她走之后,棠予摸出了那瓶害人不浅的解毒丹,倒出两粒吞了进去。

    还好拿到了解药,不然估计她这几天就要交代了这条小命了。

    伸了个懒腰,驱散了自己身上软绵绵的倦意,她下了床,打量自己这个新住处。

    一推开殿门,她的眸子就蓦然睁大了。

    眼前的场景似乎与她梦境中的西照宫重合了。

    不说斑驳的红墙和墙边的小厨房,便是杂草掩映的那口井,都与西照宫中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棠予心中惊慌不定。

    她很想问问自己的系统,可是那个不靠谱的an9大概是宕机了,或者被召回总部统一销毁了,总之她许久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了。

    如今遇上事儿了,还怪想念的。

    没有一个上帝之眼纵观全局,为她答疑解惑,她只有靠自己探索这其中的玄机了。

    仔细回忆了自己这两次入梦的过程,她发现了一些相似点,那就是每次她都喝了梅子酒。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她拿出酒囊搁在桌上,将杯子往身前的桌面上一磕,开始一杯一杯的倒,一杯一杯的喝。

    琉月一回来就看到她伏在桌上烂醉如泥的样子。

    她顿时急坏了,要掺着她将她扶到床上去,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配合,东倒西歪的,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琉月又惊又忙的,急出了一身汗,连劝带哄的好不容易将她弄到了床上,可累得够呛。

    她摇头晃脑的不安分,呓语一般的喃喃,细细听去,唤的皆是“重华”。

    琉月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觉得这可真愁人,身为陛下的女人她竟然直呼别的男人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