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陛下了。”她眸中划过一抹算计,低首答。

    柳梓离开之后,段烨招招手唤出了梓影,对他吩咐道:

    “这几日跟紧她,记下她出宫后都见了何人。”

    “是。”

    布置好自己的事情后,他看了看天色,暗道是时候用晚膳了,然后转头去了西照宫。

    琉月在宫门前远远的看到了陛下,兴冲冲的跑进殿内告诉棠予,陛下来了。

    在她心目中,陛下与她的关系是极好的,虽然两天一吵架三天一拌嘴的,不过那都是在打情骂俏。

    “是吗?”棠予磨了磨牙,“那你还不快出去迎一迎。”

    “好嘞。”琉月脸上挂着笑,不疑有他的跑出去了。

    棠予见她走远了,站起身走到门前,啪的一声把门拍上了,然后用木栓卡住了门,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实木桌子掀翻抵在了门前。

    而后她拍了拍手,抱臂靠在一边的圆柱上,等着瞧好戏。

    没一会儿,门上便传来了一声响动。

    段烨站在屋前看着那紧闭着的雕花门,轻轻地蹙了蹙眉。

    他用了些力气又推了一下,那门依然纹丝不动。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她又在里面动了手脚。

    “棠予,开门。”

    棠予在屋里抱着臂轻笑了一声,理都不理他。

    “快别闹了,你不可能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的。”

    先把你这个狗男人挡回去再说。她在心中默默腹诽。

    段烨听不到她一点回应,一颗心变得有些空落,仿佛在一个见不着底的洞里一直往下掉。

    他眼底染上郁色。

    “棠予,你想让朕把你锁起来吗?”

    听了这话,她面上的神情终于不再那么轻松,眉目一凛,站直了身子。

    “段烨,你别欺人太甚。”

    他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过去经常消失的悄无声息,有时一去半月,有时好几个月,而最长的一次,他等了七年。

    这种恐惧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

    在重新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他悬着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那你把门打开。”他耐心的劝她。

    “……”棠予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被他刚刚的威胁吓到了,一时间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不想开。”

    “大臣还有休沐日呢,我为什么就非得每天见你啊?”

    “那你今日不见,明日就会见吗?”

    “……”明天也不想见。

    “棠予,你这样可不行。”

    棠予被他扰的烦不胜烦。

    “段烨,你放过我好不好……”

    门外忽然没了声响。

    片刻之后,她看到一片雪亮的剑刃从门缝中插了进来,而后刷的一声劈了下去,将门栓斩成了两段。

    而后他抬脚一踹,门后的实木桌便滚了三尺远。

    这一下子让棠予对他的武力值有了直观的认识,她有些腿软,忍不住扶了下身后的柱子。

    木门凄惨的吱呀作响,他今日穿着墨色的纹金大袖衫,像一座山一样,显得又巍峨又阴沉。

    棠予有点想哭,方才隔着门的那嚣张气焰灭的一点不剩。

    “陛、陛下…”

    对方走到了她身前,棠予觉得无形中好像有一座山压了下来,让她连气都喘的不顺畅了。

    段烨伸出手,有些温存的抚了抚她的发,慢条斯理,像是在把玩上好的绸缎,不可谓不温柔。

    可棠予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朕说过,别说那些伤人的话。”

    “对、对不起……”

    察觉到气氛不对,棠予怂的一点脾气都没了。

    段烨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