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烨将她向上一托,她顺着力道直起了身子,慌乱之间勾住了他的脖颈,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段烨有力的臂弯上,报复似的拔下了他头上的黑玉簪,一扬手丢到了一旁。

    他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斜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柔顺了不少。

    棠予心头一痒,勾着笑挑起了他的下巴。

    “美人~让爷好好瞧瞧。”她的手指有些轻浮的在他似玉的面庞上轻轻滑过,“生的真是招人疼。”

    段烨默不作声的任她施为,看上去温顺驯服,丝毫没有抵抗之心。

    他甚至还甘愿自降身份的配合她。

    “那今夜要不要…奴…来好、好、伺候您?”

    棠予手一抖,心中飘过一句:

    是在下输了。

    她干巴巴的笑了笑。

    “不、不用了,我怕累着美人。”

    话音刚落,她看到他倏尔变暗的眸子,顿时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啊,不、不是…”棠予慌忙补救,“是我……”

    她的声音渐渐变低,尾音轻颤,含着一缕撩人而不自知的羞怯。

    “是我…受不住……”

    “我会很温柔的。”

    他的手指含着暗示意味磨砂着她的腰。

    棠予的脊柱爬过一阵战栗。

    她恶向胆边生,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一攥一压,迫使他仰起头。

    而后居高临下的低下了头,风轻云淡的在他唇角轻轻地落下了一吻。

    “放过我,好不好。”

    “……嗯。”段烨嗓音微哑,抬眸看着她,“留下来陪我?”

    棠予点了点头,

    “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

    段烨这才心满意足,终于将她放下来,让她双脚着了地。

    ……

    当天晚上,棠予半夜睡醒,见身旁空无一人,但床铺上还有余温。

    她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摇摇晃晃的赤脚走到门前,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杀不了?”

    “他身边有几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武功路数……与属下,似是同源。”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与我同一批走出暗卫营的孩子一共有七名,若属下猜得不错,至少有四名在他身边。“

    “暗卫营是咸宁年间哀帝一手创立的,历来只侍奉皇室,若真如你所言,那个江尘衡身上,岂不是流着与朕同源的血?”

    “属下……”

    梓影身上直冒冷汗,兹事体大,他稍不注意就会惹火烧身。

    这时候,屋中一声轻微的响动拯救了他。

    “下去吧。”

    梓影连忙消失在了夜色中。

    段烨回过头,看到微微开了一点的门缝中,露出一片雪白的衣角。

    棠予拉开房门,一身中衣,乌丝轻垂,无声的朝他看过来。

    “怎么起来了?”

    “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段烨朝她走过去。

    “夜深了,早点睡吧。”

    棠予站在门槛内,段烨站在门槛外。

    她没有后退,他也没有再上前。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棠予侧身退开了。

    他踏入门内,刚回身关好门,就听到她在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