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涟看到周禹出来急忙站起身迎上去,清晨的微光让他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清冷无比:“锦鲤大师,他怎么样了?”

    “要说伤害,还没有那个大学生严重。不过他主要受到的是精神上的刺激。打击不小,最好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席清涟点点头,“等白天我会安排的。”

    “已经没事了,睡着呢,一会儿再叫他吧。”周禹望过去,元思浩还在睡觉。

    只是忙了一晚上,正主倒是没见到。

    周禹看着他问道:“席老板,你刚才拿的蜡烛还有吗,我用两根。”

    “我去给你拿。”席清涟去拿蜡烛。

    “好。”周禹说完请司徒德帮忙把刘军抬到了外面的沙发后,转身又朝着一楼主卧走去,站在门口外拿着自己的小背包蹲坐在地上,哗啦把背包里的东西倒了一地,正好席清涟把蜡烛给他拿了过来。

    席清涟看着一地奇奇怪怪地东西问道:“锦鲤大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搞点小玩意。”

    周禹接过蜡烛放在地上,又拿出一条红绳挡在卧房门口,这次红线两边各留了一个指头粗细的洞。随后把白色蜡烛点燃放了进去。

    周禹站起身看着席清涟说道:“麻烦席老板帮我看着这两根蜡烛,不能让它灭了。如果,不小心还是灭了,麻烦你帮我再点燃就行了。”

    看到席清涟点头后,周禹左右活动了下脖颈儿,一脚踏过红线,再次进到屋子里,关上门把席清涟留在了门外。司徒德紧跟着走到了席清涟的身边。

    席清涟有些紧张地问他:“师父,他这是做什么?”

    司徒语气凝重,“划分阴阳交接。据说有种修行密法,可以沟通阴阳两界,看这个小道长年纪轻轻竟然能直接进入阴界,实在厉害。”

    “进入阴界?可以做什么?”

    司徒看着席清涟解释道:“大概可以看到你父亲生前的最后一刻。”

    周禹刚进到屋子里,就被迷的睁不开眼,整个房间全是白雾。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隐约看到了星星火火,走进才发现竟然是一个火盆,里面燃烧着红色发灰的炭块,周禹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一个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头发乌黑很规整,身上穿着一整套灰色的西装,漆黑的皮鞋。看身长确实有一米八了。

    不由得走进一些看到了男人的脸,上了年纪的脸颊依然还有着帅气。一眼就看出了席清涟与这个男人有颇多的相似之处,应该就是他的父亲没错了。

    周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仅有几分钟时间开始感觉头晕目眩,喉咙发紧,心下暗叫不好。这么显眼的布置已经可以看出席清涟的父亲因何而死。

    而他从进入这个房间起,就如同进入到了当时席父死前的状态,就连环境也会对他产生真实的影响。周禹捂住口鼻转身就往外走,却被一个黑影拦住,黑影纠缠着周禹,强行把他按到在地,像是要让他也死在这个屋子一样。

    这是周禹第一次与黑影正面交锋,黑影不只是个影子,倒像是一团黑色人形迷雾。周禹一只手挣脱着黑雾,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物件,然后朝着黑雾扎去。

    黑色迷雾如同知道痛感一般,向后退缩,周禹反应迅速,两脚跨出大门,直接摔在地上,急忙张大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才像是活了过来,肺脏因为突入的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在空荡的室内格外的清晰。

    席清涟想要去扶他,又无从下手,只能在旁边等着。

    周禹平稳了气息,摊成大字躺在地板上,一脚踢翻了墙边的蜡烛。

    脸上看不出一点死后余生的惊险,反而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席老板,”周禹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小道我差点给你爸陪葬了。要不你补偿补偿我,管个早饭吧。”

    席清涟半跪在周禹的身旁,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语调婉转动听:“好,豆浆管饱。”

    司徒帮着一起扶周禹,问道:“这是看到什么了?”

    周禹站起身,紧紧地盯着席清涟,嘴角却是不怀好意地笑容:“席老板,咱俩聊聊?”

    席清涟点点头,向隔壁的保姆房走去,“就这里吧。”

    周禹没有马上跟上,嘱托了司徒一句:“有劳您老人家先看着大学生和刘大胆,醒了叫我。”

    “放心吧。”

    周禹进到房间的时候席清涟站在墙边,垂着头,长发盖住了整张脸。周禹随手关上门,房间内唯一的小窗只投过来了微弱的光线。房间内只有席清涟的手机还散发着显眼的光幕。

    周禹自然地走到单人床上坐了下来,单刀直入:“席老板,你的父亲是烧炭而亡的吧。”

    第8章 郊区凶宅别墅

    席清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你特意把房间整理过,让人看不出来你父亲是在哪里以及如何不在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席清涟盯着手机散发的光线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说道:“我想知道真相。”

    周禹皱着眉头:“什么真相?”

    席清涟转过身看着他,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带着不可改变地倔强:“我父亲离开的真相。我出国太久了,与他之间也有很多的隔阂,但是他是我爸。莫名其妙在一个破别墅里……难道我做儿子的不能调查吗?”

    周禹不动神色地问:“那现在你能说自己都知道些什么了吗?”

    席清涟摇摇头,“我知道的不多。在国外突然接到师……熟人的电话,说我爸自杀了。听他公司的人说他因为破产身上背的债有几个亿,难堪重负,所以选择自我了断。”

    周禹接着问:“这个别墅一看就是久无人居住,你父亲为什么会来这里,以及谁发现的他的尸首?”

    “是我爸公司的一个副总,我爸到别墅的时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大概就是说自己扛不住所以选择死。”

    席清涟如同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让人看不出来一丝的情绪变动。

    周禹也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