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旭长老点头,“那神庙虽保存完整,但是荒废已久,庙中早已没有了人烟。我就是跟着寻踪蝶一路找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时空再一次混乱了,连我自身也受到了影响。”

    说到这里,朝旭长老有些奇怪的看了林悦一眼。不光是星阑,连他都受到了影响,但是林悦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他之前忽略了这一点,但是现在林悦自己提起来了,他也重新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连林悦自己都解释不清,为什么闻星阑和朝旭长老都受到了影响,而她还是原本的样子,就好像这个秘境的时空混乱已经对她失去了效果。

    想到这里,林悦低头看了一眼跟在脚边的小葫芦。

    她找到闻星阑的时候,他明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变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孩,修为记忆全无。但是在她的身边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林悦又仔细盯着朝旭长老看了一阵,专注的眼神盯得朝旭长老浑身发毛。他瞟了几眼站在一边的小葫芦,硬生生从狗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股阴森森的味道来。

    “怎么了?这么盯着我看?”朝旭

    长老强制自己镇定下来,他将烟袋握在手中,唇齿间吐出的淡蓝色烟雾模糊了眉目。“若是让星阑知道你这样盯着我看,怕是会要误会哦。”

    “误会不了。”林悦也笑了,她轻轻踢了踢站在脚边的狗子,低头问道:“你说是吧?”

    其实在朝旭长老找到她之后,林悦就注意到了,朝旭长老的面容在一点点的恢复成原本的样子。现在离开了明月城,朝旭长老已经完全恢复成了被时空混乱影响前的样子。

    朝旭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确定林悦是真的知道了闻星阑的身份,还是猜到了蛛丝马迹,所以想要诈一诈他。

    保险起见,朝旭长老想了想,还是稳妥一点,把话题岔开比较好。“行,误会不了。那你这么盯着我看,是有什么发现不成?”

    “线索确实是发现了一些,但是我还没有理清头绪,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说完,林悦又低下头,对着小葫芦笑了笑。“走了这么远,好累呀,脚酸。”

    “不过刚出城,走了也没有多远,怎么就……”朝旭长老话还没有说完,林悦一点不嫌弃,席地而坐,与小葫芦面对面。

    “脚,酸。”林悦对着小葫芦又强调了一遍,“走不动了。”

    朝旭长老这个时候再不清楚,脖子上长的就不是脑子,而是草包了。林悦这幅做派,分明就是已经知晓了,小葫芦就是闻星阑的事情。

    狗子的叹息一声,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

    原地光华一闪而过,小葫芦的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势浑厚如渊岳的男人。

    这一次闻星阑的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全然不是上一次变化成人形时的样子。

    林悦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出现在面前的闻星阑一点都不惊讶。她甚至怀疑之前闻星阑突然在酒桌上变回来亲她的时候,就已经恢复过来了,并且还是故意不穿衣服压在她身上亲她的。

    闻星阑半蹲下来,伸手想要去握林悦的脚踝,但是被林悦伸手拦住了。

    “师尊,眼看就要入冬,来年开春我就要满十八了。”

    闻星阑抬眼看她,没有做声。

    林悦也不介意,看着闻星阑继续道:“圣人常

    说‘男女授受不亲’,又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您这样直接就要伸手,怕是不妥。毕竟您是修真界的星阑剑尊,没有人敢说您的半个字,可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当不起那些流言蜚语。”

    朝旭长老站在一边嘬了嘬牙花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牙疼。林悦这丫头之前不声不响的,就等着在这发作呢。听听她说的这些话,怨气可是大得很。

    不过想想也是,林悦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以为小葫芦就是一条普通的狗,日日带着宠着,朝旭长老看过那架势,都要当成儿子养了。

    现在知道了小葫芦是闻星阑变的,再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换成是朝旭长老自己,被人这样骗了这么久,心里窝的火气估计能把对方给炸了。

    这样看来,林悦的表现可以说是很大度了,至少没有冲着闻星阑大吼大叫,也没有冲上去跟闻星阑打一架。虽然说闻星阑让她两只手再让两只脚,林悦也不可能打得赢。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谁敢说你。”闻星阑眉目低垂,将林悦拦住他的手压下去,握住了林悦纤细的脚腕。“哪里不舒服?”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林悦柳眉倒竖,一脸愤愤。“难道师尊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闻星阑看着林悦,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一脸的平静。“还是说,你想要听我说什么?”

    林悦胸口梗着一口气,咬着下唇瞪着闻星阑。见他还握着自己的脚不放,想要将自己的脚从闻星阑的手里抽回来。

    闻星阑松了手,任由林悦将脚抽了回去。他直起身,将手伸到林悦面前:“没事就起来吧,开了春就是大姑娘了,不能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了。”

    林悦猛吸一口气,瞪着闻星阑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林悦若是修炼到了闻星阑那种眼神能化剑意的地步,这会儿闻星阑怕不是要被林悦的眼神给扎成个筛子。

    有过路的行人远远看见了他们三个,尤其是林悦还坐在地上,视线就在林悦他们三个身上打转,更多的是落在林悦的身上。那些眼神或是意味深长,又或是带着一些上不的台面的意味。

    饶是林悦脸皮再厚,这会被闻星阑气了一回

    ,又被路人是这般打量,哪里还能安稳的坐在地上。只得起了身,随意拍了拍方才沾上的尘土,生着闷气跟在闻星阑身后。

    朝旭长老在后边看着,闻星阑走在最前边带路,林悦跟在闻星阑身后,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一次没让记得地图的朝旭长老指路,而是闻星阑带着他们沿着官道走。这一路上除了几个村子之外,就没有遇到过大的城市,晚上有时会在村子里借宿,有时就只能在野外露宿。

    他们沿着官道走了大半个月,这一日终于在官道的尽头,远远的瞧见了一座城的影子。

    朝旭长老这下喘了一口气:“走了这么久,总算是到了。”

    这半个月林悦一句话也没有跟闻星阑说过,但是闻星阑递过来的东西却是照单全收,朝旭长老瞧着可是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私底下朝旭长老问的时候,林悦很是理直气壮的道:“犯错的不是我,该赔礼道歉的也不是我,他给了我为什么不要?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哄好,连句道歉都没有,才没有这么简单!”

    离城市越近,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远远看着就觉得这座城市和他们之前待过的敦武城和明月城都不一样,走得近了才看清这城市远比敦武城和明月城更加气派,也更加雄伟。

    他们走到了城门前,林悦抬起头,清楚的看到城门上刻的【白玉京】三个字狂放不羁。他们走了这么久,终于到达了白玉京。

    白玉京不愧是这罗古大陆上最大的城市,城门都比敦武城和明月城都要大,正中间是大门,在大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小门用以分流人群。他们进敦武城的时候,城门口也不过三四个城卫,白玉京的门口城卫足足有四队人马。正门两队人,两侧的小门各有一队人。

    林悦他们抵达的时间正好是晌午时分,三个门排队的人相比早上要少了不少,即便如此,排队的人数也很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