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余音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霍云景,他默默掏出腰间的折叠刀,寒光映着余音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霍云景嘲笑的表情僵住,玩刀啊,不带这样耍赖的啊,他也不管老婆了,屁滚尿流地爬走了。

    临走还不甘心,他道:“你个杀人犯的儿子,谁都不会要你的。”

    余音反到轻轻笑了出来,在这阴森的楼道里,像是死神,吓得霍云景血压升高,也不敢再嘴炮,头也不回离开了。

    余音见霍云景走了,回身站在门口,他用舌头抹了一把刀刃。

    很锋利,舌头瞬间流出血,铁锈味弥漫整个口腔,令他头脑发涨,微微眩晕。

    他伸出手敲门,“小蛇,你在里面吗?”

    “我知道你在里面。”余音看到了门把上的血迹,这是小蛇砸爬宠箱时留下的,他轻轻摩擦着。

    血已经干了,在他的摩擦之下,化成粉末堕落到地上。

    余音用耳朵贴着门,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真的不出来吗?那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他把头抵在门上,用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门板,在这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声音像是催命的倒计时,使人心神紧张,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嘴里血的味道使人上瘾,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是余音镇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也沉不住气,头抵在门上滑下,双腿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错了,你出来好不好。”余音的声音是呜咽的,令人揪心不已。

    “我不应该这样做,都怪我,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好,你出来吧。”

    眼角的泪水擒不住,还是掉了下来,一时间溃不成声。

    然而门像焊住了一样,没有人出来,甚至响动都没有,整个楼道里只有他的哭声。

    “真的不出来吗?你还要像十年前那样再次抛弃我吗?”余音的泪已经流完,泪痕贴在皮肤上,有些干涩。

    他的嗓子也哑了,声音低沉,像是能够穿透腐朽破旧的门板。

    什么反应都没有,余音决定不再忍了,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拳交并用,疯狂砸门,哐哐直响,余音兴奋不已,他很快就能接小蛇回去了。

    门很难承受住这样的力度,很快就被破开。

    然而门内的景象,一点情面都没给余音留,他感觉浑身无力,靠在了门框上。

    房间里弥漫着血气,只见尹苏杰躺在一片血泊里,嘴角还有微笑,像是得到了解脱。

    被子都被血液浸湿了,他的手臂伸出床外,上面有一道干涸的伤痕,血不再流,显然死去多时。

    尹苏杰的身旁,一条白蟒盘成了一个球,没有任何生气。

    虽然一样躺在血泊里,但是没有一滴血液染到身体上,奶白色的鳞片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怎么会这样。”余音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去。

    居然是解脱的表情,自己真的那么讨人厌吗?真的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和十年前不同,这次尸体也在,虽然很想骗自己小蛇只是消失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鲜血的红和鳞片的白对比分明,深深映入脑海,成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余音没有管尹苏杰的尸体,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枝白玫瑰。

    白玫瑰被他放在了衣服的夹层里,被压扁了一些,还掉了几片叶子,有些枯萎蔫然,一如床上的小蛇。

    他拿着白玫瑰,放在了血泊里,慢慢被浸润,一点点染上了血的惊心动魄。

    白玫瑰染上血,他就不再是白玫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霍总多灾多难,被嫖了不说,还要挨揍。

    下一章收个尾,明天开始更新番外,无关正文,是小甜饼。

    第25章 白蛇三塔(完)

    闻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门外是霍云景的敲门声,他没有应。

    至于霍云景的那些污言秽语,全都没有进他的脑子,现在, 他的心思全都在想昨晚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他带过五六年的学生, 最大的一届都陆续成年了,除了逢年过节收到一些问候外, 从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除了和小鱼相处的久了一些, 他给学生和给小鱼的爱, 几乎没有差别。

    止步于老师对学生, 长辈对晚辈, 哥哥对弟弟, 即使更深入一些, 也不过是父亲对儿子。

    是不可能生出男女之爱的, 难道是恋父情结?

    也有可能, 小鱼的爸爸去的早, 他经受了几年的痛苦,突然出现自己这样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 说不定就会扭曲自己的情感。

    然而不管怎么说, 闻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不仅仅是接受一个同性那么简单, 而是接受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