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两秒,那道木门像是有什么问题,自己又悄悄退回了原处,依旧留出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缝隙。

    虽然声音降低了不少,可整个诊室里面安安静静,依旧不妨碍谢行之听见她们的对话。

    “那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这一切都是谢安珩一厢情愿,即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的哥哥也只是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不能接受他的这种感情,知道以后言辞拒绝了他。”

    “啊……”另一个声音听起来颇为失落。

    谢行之感觉他已经有点不能跟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

    为什么要失落?这个发展不是很正常吗?看来编者还算有点良心,没给他搞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奇怪结局。

    结果他刚这样想,讲故事的女孩又说:“但谢安珩不肯放弃,对他哥哥高调追求,私底下又用各种浪漫的小手段,软磨硬泡。”

    “然后他哥哥同意了?”

    “没有,他哥哥也非常挣扎,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干脆瞒着谢安珩远走高飞出国了。”

    谢行之听得眼皮直跳。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怎么做到时间线跳跃得乱七八糟,还能把这些事件全都联系起来的?关键是编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你知道谢家公司吗?那栋大楼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从建成开始就一直锁着。”

    “啊!我知道我知道,娟儿的大哥上班的公司好像就是被他们收购的!”

    “据说这间办公室就是当年谢安珩亲手布置的爱巢,还在这里向他哥表白了。但可惜他哥哥拒绝他的求爱又狠心离开,谢安珩失魂落魄,从此将这间办公室锁了起来,不愿意再回想这一段伤心的往事。”

    谢行之听完,微微怔忪,过了三秒,又哑然失笑地扶额摇头。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写这篇桃色新闻的人未免也太有想象力了。

    他只能祈祷谢安珩没看过这份报纸,否则这篇报道的作者恐怕要丢饭碗。

    “师父!针拿上来了!”娟儿过了好久才上楼,像是跑上来的,直喘气,“不好意思啊,谢大哥,我忘记现在时间太早了,刚好碰到他们早上换班,多等了一会。”

    谢行之当然不会在意:“没关系。”

    “嘿嘿,那你再躺躺,我去跟师父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出来给你施针。”

    “好。”

    娟儿掀开帘子到准备间:“师父。”

    李医生放下手里的器械:“哎,都拿好了?来的刚好,我也把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喏,一会儿再点几个艾草,扎针的时候给他烤一烤,排排湿气。”

    “好。”娟儿答应,靠近小声说,“师父,我有点事儿想跟你交代。”

    李医生见她面色凝重,也收起笑容,顺带把门关上:“什么事?你说吧。”

    “这位先生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人,那家人好歹毒,想要他的命,昨天夜里竟然挨家挨户到咱们村子里打砸,还差点把涛子哥打了。”娟儿想起昨晚的情景,心有余悸。

    李医生眉毛拧紧:“竟然有这样的事?”

    “嗯。”娟儿点头,“我担心那家人还会来镇上打听,听这个先生说他腿上的伤就是这家人弄出来的,他们知道他有伤,恐怕会来医院里问。”

    “我知道了。”李医生面色凝重,“你放心,不管谁来我这里打听,都甭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娟儿连忙感激道:“谢谢师父!”

    “这有啥好谢的?我跟你爹妈是什么交情,在我这里不准说谢这个字。”李医生说完心思一转,“等下做完治疗,你领他从后门走,尽量少见些人,免得节外生枝。”

    他考虑得周到,娟儿赶紧点头:“好。”

    两人交谈完便带着东西出来了。

    说实话,这还是谢行之第一次接触中医,看着那一根根细小的针,有些好奇。

    娟儿以为他害怕:“不疼的,就是扎到穴位可能有点胀。”

    “没事,我不怕疼。”谢行之对她笑笑。

    他这腿都已经够疼了,再疼又能疼到哪去。

    但没想到针扎下去,属实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酸胀。

    “胀了没?胀就对了,你这一身寒气,可得让他用艾草给你好好暖一暖。”李医生一边给他把针全部上好。

    娟儿在一旁拿了三株艾草柱子点着,轻轻缓缓的在穴位上晃动烘烤。

    不得不说,倒还真的感觉浑身舒畅通透,暖绒绒的。

    等他们俩全忙活完,谢行之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公用电话?”

    “哦!”娟儿恍然,“你是要联系你的家人吗?昨儿个我都没想起来,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机:“给,不用公共电话,直接拿我的打吧。”

    谢行之摇头:“恐怕不太方便……”

    娟儿:“嗨呀,有什么不方便?打个电话才几分钟的事,这点话费用不着跟我省。”

    “不是。”谢行之哑然,望向她,小声说,“我怕被……那家人找上你们家来。”

    娟儿递手机的动作一顿。

    “噢……”她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慌,“是我脑筋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