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祭祀品缺失,天神发怒,这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年长老义正言辞。

    “我的意思是我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泽终还是没忍住,不屑道:“你有个屁!还两全其美的办法,除了天神印还能有什么办法?”

    季解之拍拍忍冬的背,小声地说:“忍冬乖,去另一个大哥哥那边好不好?”

    忍冬委屈的小眼神看了看季解之,点点头,乖乖地下去来到涂柯洲面前,张开双手说:“哥哥抱。”

    有人出言阻止:“殿下万万不可!那可是祭祀品,莫不能玷污了您!”

    涂柯洲二话不说将忍冬抱到身上,对开口那人冷冷地说:“他昨天刚洗过澡,比你还干净。”

    季解之乐了,从怀里摸出那枚东西,站起身,将东西举高,让在场的人都能看清,他戏谑地问:“王队长可认得这个东西?”

    是一枚黑色的石头,半个巴掌大的圆形,上刻有女人侧脸。毫无疑问,这是天神印。

    包括涂柯洲在内,所有的狼都震惊了,会议室又一次炸了。

    “天神印?那是天神印!”

    “为什么会在他那?不是说送给北山了吗?”

    “假的吧?”

    季解之用天神印指了指占星师,“大家若不信大可以让占星长老来测一测真假。”

    年长老对占星师点点头,占星师激动地大跑过来,还差点摔了一跤,他接过天神印,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半天,又装模作样地拿着石头在权杖上转了两圈。

    其他狼皆紧张地等着结果。如此检查了有三分钟,他大喜地喊道:“年长老!是真的天神印!天不亡我南山啊!”

    会议室沸腾了,众狼欢呼,“天不亡我南山!”

    季解之冷漠地看着他们,这场面跟邪。教组织有什么区别?一小群人信神,觉得一个破石头能救他们就算了,居然所有人都信,难以思议。

    涂柯洲不在欢呼的狼群里,偏头小声地问他:“你怎么会有天神印?”

    季解之想到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决定瞒着他,“我从北山逃出来的时候把天神印偷了出来。”

    涂柯洲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涂柯洲将忍冬还给季解之,站起身,正色道:“王妃虽劫祭祀品为实,并且未提前向长老们报告但此举乃为南山着想且带回了天神印,功过相抵。众长老没异议吧?”

    诸位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会才缓缓摇头。

    季解之忽地又问占星师:“占星长老,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占星师狐疑地说:“什么问题?”

    “不知这天神印是为何能抵御暴风雪?”

    占星师冷哼一声,高傲地说:“小辈果然是小辈,这个都不知道!二十年前老狼王发现了天神印,并且在之后一次暴风雪中手握天神印大喊‘请天神护我云垂子民’,刚说完暴风雪就停了。”

    季解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天神印要在暴风雪来临之时才能起作用是吧?”

    “那又如何?”

    季解之笑得狡诈,“刚刚占星师说过后日会有特大暴风雪是吧?”

    占星师愣了一瞬,似有些心虚,“是、是啊!但现在有了天神印,我们就不会怕暴风雪了!”

    季解之快速接道:“好!那如果后日没有暴风雪怎么办?”

    占星师急道:“那自然是因为天佑我南山!”

    “天佑南山,护我子民!”他振臂高挥,其他狼也跟着高喊。

    季解之内心叹口气,心想这洗了二十年的脑想转瞬间转变果然不可能,只能慢慢来。

    “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季解之说,“既然占星长老测得那么准,为何不测测南山未来是否逃离了凛冬雪山?”

    099曾和他说过凛冬雪山周围都是海,雪狼们被困在这无法逃离。

    “那自然是逃离了!”

    “用的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占星师摩挲权杖,怡然自得地说。

    季解之:……这老骗子!

    第13章 017【已修】 小孩起反应了。

    季解之知道自己在做梦,而且又是关于原身记忆的梦。他还想着会不会跟看连续剧似的接着上次的剧情继续发展,就看到一屋的红。

    场景他很熟悉,是涂柯洲的冰洞,床与桌椅的摆放都一致。但又觉得陌生,因为这到处都是红色,红色蜡烛、红色毛毯,床后的冰墙上甚至贴了一张用兽皮剪的红双喜。

    这无疑是一间婚房。

    洞外,涂柯洲身穿一身红踉跄地走进来。他很适合红色,肤色是白得腻人,像是上好的瓶沁色绸缎,红色更是将他衬得如一朵桀骜的白色琼花,仿若从画里走出来的邻家公子哥。

    他喝了酒,微醺,脸颊泛绯,眼眶也有隐隐的粉色,双眸氤氲。见到季解之先是傻傻地笑了下,左摇右晃地向他走来,一把抱住他。

    季解之觉得挺奇怪,上次梦到祭祀他听不到、触不到,更不用说嗅觉了,然而这次他虽然还是控制不了原身的身体,却感受到了结结实实的拥抱以及淡淡的酒香。

    涂柯洲用脸颊去蹭季解之的脸,说着醉态的话:“真凉快,抱着你真舒服……”

    季解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地说:“你喝醉了。”

    涂柯洲一把起身,拼命摇头,说:“我没有!我很清醒!”

    季解之柔柔一笑,烛光为他镀上一层暖橘色的绒光,火光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涂柯洲不自觉地看呆了,伸出手捂住季解之的双眼,一个极轻却温暖的吻落在嘴角,一触即离。

    季解之再次被抱住,涂柯洲埋在他肩窝小声地说:“真好,我们还是结婚了。”

    “对不起,之前骗你那么多次。”季解之说。

    “没关系。”许是酒精的原因,涂柯洲声音有些哑,“如今我不得大势,你还愿跟我吗?如果不愿,我放你去北山,北山兵多势强,涂牧野……他能护好你。”

    季解之怔了一瞬,微微一笑,温柔在他眼底散开,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肯在众狼面前为我说话的狼,我这一辈子只跟随你。”

    “季解之,你真好……”涂柯洲说完身子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季解之推开他,解开他的外套,从里层口袋里摸出天神印,好心地又帮他把衣服穿好,起身居高临下地冷瞥他。

    “抱歉。”

    他化身为一头身材瘦小的雪狼,消失在大红之中。

    季解之醒来,仍是黑夜,油灯全都被吹灭,洞内一片漆黑。

    左边是暖呼呼的忍冬,他睡相不好,睡得四仰八叉,将季解之和涂柯洲分得很远。

    涂柯洲呼吸平稳,应是还在熟睡。季解之摸黑地向那边伸出手,在摸到涂柯洲细软的头发时才安心。

    他小声地说:“对不起。”

    黑暗中他的手被温热的大掌握住,涂柯洲刚醒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成熟男人的意味,有着别样的诱惑力,“你现在在这,所以没关系。”

    季解之沉默了良久,纠结了一遍又一遍,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即使知道自己说了绝对会收到正面回应,但他仍然羞于口。

    纠结再三,终于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我喜欢你。”

    涂柯洲一瞬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他感觉到被子有动静,左边暖呼呼的物体不见了,紧接着一个更暖更大的物体靠近他,涂柯洲跟八爪鱼一样紧紧将他环住。

    涂柯洲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紧张地问:“你这次是在骗我吗?”

    季解之二话不说直接亲了上去,管它亲到哪,吧唧一口,“没有骗你,这次十分认真。”

    季解之忽地感到身上一沉,八爪鱼涂柯洲将他压在了身下,这个吻又急又深,嘴唇不断被吸吮,湿滑的舌头对他发出邀约,从没谈过恋爱的季解之招架无力,很快就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

    涂柯洲最后咬了咬他的下嘴唇,埋在他颈间笑着说:“下次可别再把鼻子当嘴唇了。”

    得,就欺负他看不见!

    季解之推他,“快下去,重死了。”

    涂柯洲小腿压住他的双腿,双手也禁锢住,声音沙哑,“别动。”

    ……面对十八岁的青春期躁动小孩真的很尴尬,小孩起反应了。

    涂柯洲慢慢从他身上下去,有些结巴地说:“抱、抱歉。”

    这种时候道什么歉啊!

    季解之也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能、能理解。”

    涂柯洲也不敢抱季解之了,又把忍冬抓过来塞中间才又睡去。

    早上季解之醒来的时候涂柯洲也刚醒,迷之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涂柯洲先下床,说:“我去领早餐。”

    “哦、哦,好的。”

    忍冬没醒,季解之坐在桌旁撑着下巴发呆。

    他问099:‘我昨晚做的那个梦是真的吗?’

    【是的,包括你之前梦到的祭祀台都是原身的记忆。】

    ‘原身对他这么狠心?结婚之夜骗他还偷走天神印?’

    【原身惜命且重情,他认为涂牧野当初在祭祀台救了他,所以便要记一辈子,说做牛做马当做牛做马。】

    ‘这个副本真还挺奇怪,放在一般剧情里,涂牧野这种人设应该是男一,涂柯洲那种贴心小棉袄是男二。主角被男一虐了千千遍最后还要跟他he。’

    099顿了一下,问:【你看过很多小说?】

    季解之一愣,忽地想到什么,‘没有诶……’

    他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穷苦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闲钱去买小说,他所有看过的小说涉及均来自语文课本节选。

    季解之疑惑地继续道:‘但很奇怪我脑子里有很多小说剧本,它们模模糊糊的,我想不起名字,但只要想我就能知道大致内容。’

    099淡然地说:【哦,可能是我这边操作问题,让你感知到了我们公司的小说库。】

    季解之怒:‘请不要在我脑子里干些奇奇怪怪的事!’

    099没理他,道:【涂柯洲回来了。】

    涂柯洲拎着三块肉走过来,心情挺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

    “今天拿到了你喜欢的兔子肉。”他将一块肉放到季解之面前,最大的那块放自己面前,和季解之那块等大的肉是忍冬的,放到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