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戳中了季解之的笑点,面对恐怖的丧尸他竟勾起嘴角笑了笑,一双眼睛飞扬有神。

    他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带着……兴奋。

    被那个狗屁099拽入副本已经有一年多了,知道了自己的世界都是假的,只是别人能随意更改的小说剧本。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结果罪魁祸首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破副本一直循环,感觉身边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却又不能相认。

    憋屈,无敌憋屈!

    丧尸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程度,脑袋歪向右侧,仰着头,兴冲冲地飞奔到离季解之一手臂距离时忽地伸出爪子抓向他。

    季解之一弯腰,轻松躲过这一击,快速下蹲右腿伸出,一记扫堂腿踢中丧尸脚踝,并快速向左侧闪开。

    刚跑回来的阎不疾由衷称赞:“漂亮!”

    季解之本以为丧尸会因为重心不稳倒地,谁知对方只是身体摇晃几下,又迅速向阎不疾扑去。

    阎不疾挑眉打趣道:“嚯,重心挺稳啊,身前是个体操运动员?”

    若是常人碰到这种情况早就吓地双腿发软,但阎不疾脸上只有遇到强者的征服欲,热烈、疯狂,比季解之有过之无不及。

    阎不疾闪过丧尸的扑捉,绕到丧尸背后,掏出短刀牢牢握在手中,猛地扎进丧尸最上方的脊梁骨,刀尖触碰到骨头显出特有的坚韧触感,这让阎不疾更为兴奋,抽出刀子再次快狠扎下!

    丧尸发出一声嘶吼,扭转僵硬的身体想转过来。嘶吼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身边尽是人类的气味他却吃不到的愤怒。

    季解之趁他转头的间隙,一刀划向脖颈,用力之大,伤口剌开几厘米深,喷射而出的浓绿色汁液喷了一米高。

    这让丧尸更加愤怒,浑身一震,迅速转过身扑向季解之,季解之快速蹲下躲过并且立即滚地一圈闪到一旁。

    由于惯性,丧尸有些站不稳,阎不疾立马给他小腿来了一脚,让他彻底倒下。阎不疾马上摁紧丧尸头颅砸向地面,将丧尸双手压在身下,整个人随之压下去,跨。趴在丧尸身上,使出浑身力气压制住丧尸。

    丧尸的力气很大,阎不疾这样也只能勉强控制住,但没有办法攻击丧尸了。

    季解之喊道:“压住了,我割下他的脑袋试试。”

    他冷静地走到丧尸跟前,蹲下。身按住头颅,一刀扎进丧尸后脖颈,沿着划了半圈,手一用力直接将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向后一扯便与脖颈分了家,刀划过的地方平平整整,另一面则是不规则的碎肉状。

    终于,丧尸的躁动停止了。

    季解之随手将头颅扔掉,阎不疾爬起来,似是后怕地摸了摸脖颈,“哥你这手法跟剥柚子似的,一划一扭,一颗柚子就出来了。”

    季解之笑笑,问:“你也想试试?”

    阎不疾忙摆手,“不了不了,无福消受无福消受。”

    “尸体要带回去吗?也许对实验有用?”季解之说,还瞥了眼尸体,忽地愣了一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行动了。

    季解之用力将阎不疾往旁边一推,本想自己也躲闪开,只见那颗头颅张开嘴以飞一般的速度冲过来,再没给他时间,一口咬上了他的颈动脉。

    疼痛只有一瞬,就是皮肤破开那一瞬,之后便是麻木,感觉大脑里的齿轮已经不再转动。

    他看到阎不疾难以置信的眼神,呆愣愣地盯了他好几秒,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最后的意识,季解之在想,叫你立flag。

    ***

    进入副本第五天,即2050年8月20日,上午10点25分。

    十一区后方,这是十三区213队进行后方清剿的最后一天,他们已与前线取得连线,今晚八点赶往前线支援。

    营地后区休息室。

    一张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名男子,他像是睡着了一般,十分安稳。

    叶队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阎不疾一脸温柔地在为床上的人抚平额角的长发,问了句:“你哥情况怎么样?”

    阎不疾瞬间变了脸,冷淡如冰泉,“报告队长,并无异常现象,周老师的抑制剂效果很好。”

    叶队长似乎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今晚八点出发。”

    晚上八点十分,213队成功抵达十一区前线,列车停在了安全区内。

    伤员先被运下车送进休息区,阎不疾一路护送季解之进了隔离区,在要进病房的时候被医护人员拦住,“抱歉,你无权进入。”

    阎不疾要说什么,被庄星星一把拦住,“冷静,这里是战场。如果出什么混乱,周老师研制血清的进度将会受影响。”

    阎不疾这才稳定下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自从季解之被丧尸咬了之后阎不疾便这样了,很难沟通,只想着上战场杀丧尸,唯一的理性就是他还会活捉丧尸给科研组研究。

    也多亏了他,科研组的研究十分顺利。

    事情的转机是在第七天中午。

    阎不疾越来越焦躁,这是他和季解之的最后一天,如果不成功,他自然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范鹏给了他一袋压缩饼干,说:“阎哥,吃点吧,你早上就没吃东西。”

    由于他这几天的表现,范鹏对他的称呼已经从全名到了“阎哥”。

    阎不疾没接,起身去了休息室,他想去找周老师聊聊,但刚转身就遇到了兴奋得跟发癫了一样的周老师。

    周老师大喊:“成了成了!!!”

    阎不疾立即反应过来,“血清成了?!”

    “对!快来!”

    四人冲到在休息室旁额外开出的一小片地方,里面是周老师的实验室,此时中间凳子上正绑着一名男人,脸上身上都是血,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他们。

    阎、庄、范三人对这个人非常熟悉,这是他们三人合力抓到的一只变异丧尸,特别聪明会设陷阱,呼唤其他同伴,还知道逃跑,抓他可废了不少劲。

    但此刻这名男人就是个正常人,他迷惑地问:“请问……你们是谁?我在哪?”

    阎不疾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他听到脑内传来熟悉的电子播报声。

    [恭喜编号c14521、d23652成功通关s级副本斑鹿病毒,完成度72.87%。最终目标:存活七天并找到血清拯救人类已完成。]

    [请问是否退出副本?]

    阎不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这是他第一个没有打满完成度的副本。

    但他不愿再继续,他不想继续看着他爱着的男人躺在那。

    他之前已经看过太久太久。

    § 故事结局 §

    第69章 帅哥,烟掉了 涂柯洲?

    季解之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每个月拿着六千的工资,干着一万二的事,双休经常会被一个电话叫去公司改图。

    和普通社畜一样为了缓解压力, 他养了一只猫。猫叫白给, 因为是只流浪猫, 白捡的。

    他住在普通居民小楼,邻里邻居关系还算可以, 楼下5户王奶奶的孙子要结婚了还给他送了请帖。

    今天他刚结束改了一项新工作,是一家旅游公司开业的宣传图, 从一稿到定稿改了十六版,经历了一周, 终于甲方敲定了第三版。

    季解之对此一点儿也不生气, 毕竟,习惯了。

    他还经历过更离谱的, 一张破图, 一千块修了二十三版, 最后甲方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抽了口烟说:“嗯,还是第一版好。”

    那次季解之差点辞职,被老板好说歹说劝回去了,老板劝他回去倒也不是他业务能力有多好, 因为公司加上老板一共就五人,他是唯一的美工。

    晚上十点, 坐上回家的末班车,出站之后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这个时候都会有半折商品。

    季解之轻车熟路地来到折扣区, 选了一份蜜汁鸡柳芝士拌饭又拿了个溏心蛋。运气还不错, 拿到了最后一颗溏心蛋。

    “啊……没有了啊。”身后蓦地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季解之下意识地向后看去, 是一名看上去只有20岁左右的男生,打扮很是青春,挺帅的,估计是附近的大学生。

    男大学生视线向下一瞥,对着季解之笑了笑,“哥哥你运气不错,拿到了最后一颗溏心蛋,我这个倒霉蛋就要去其他便利店买啦。”

    男生笑得都有些刺眼,让季解之不禁感叹,青春真好。

    “这附近只有这一家便利店,你要这么想要的话就让给你吧,我家里还有昨天买的。”

    男生讶然,对他微微低头表达谢意,“真的?!谢谢哥哥!”

    季解之这才注意到男生左额上有一条小辫,编入红绳别入左耳,辫尾系着个白色月牙状东西,像是一枚牙齿。

    挺别致的装饰品。

    只是一个晚上的插曲,季解之没往心里去,日子又这么过了两天,他没想到还能再和那名男生相见。

    依旧是晚上,已经快接近十二点,季解之拎着一份拌饭和溏心蛋回家,走到小巷入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话,他们说的很小声,但夜深人静还是能听到一些。

    是两个男人在对话,其中有一个人在抽烟,路灯灯光依稀中有一点火星子。

    “他……不知道。”

    “你这样……规则不允许……责任。”

    季解之缓缓走近,听得更加清楚了。

    “老板知道了怎么办?”

    “大不了再来一轮,等了那么久我受够了。”

    季解之总感觉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想了想又记不起来。

    季解之故意用脚踢了踢墙发出声音,告知他们有人来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两人转了过来,季解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耳熟,抽着烟的那位男生他确实见过,那枚月牙状的装饰物很特殊。

    男生见到他很是意外,意外地微张嘴,抽了一小节的烟从嘴里掉落。

    另一人看着年纪和男生差不多,季解之猜测他俩是同学,那人对季解之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走了。

    “帅哥,烟掉了。”季解之说。

    男生忙用脚踩灭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风一般地做完这一切,回过身跟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笑着对季解之打招呼,“哥哥,晚上好啊。”

    ***

    季解之开了门,没有先进去,退在一边,说:“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是的,他把男生带回了家。

    男生跟他说自己叫刑祁,是夏川大学大三的学生,最近要写论文所以在做社会调查观察晚归工作者,不过今天他和另一个同学发生了些分歧,所以调查弄到了这么晚。

    刑祁当时揉了揉头发,有些为难又羞涩地说:“我们学校十一点门禁,我的手机又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