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生了儿子的。”田氏声音微微加高。

    几个混混哈哈大笑,“确实是这样没错,李大哥喜欢儿子,但他可以厌恶你啊。原配都能赶出门,你一个半道儿上使手段进门的,他难道还舍不得?”

    “是不是嫂子床上特别……要不然李大哥怎么会这样照顾你?还照顾到床上去了?”

    几人又是一阵大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楚云梨微微皱眉,就听里面的声音严肃起来,“少废话!要是不拿银子,我可现在就去摊子上了。”

    田氏急了,“我就这些,都给你们。”

    几人似乎满意了,打开门就看到楚云梨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后又大笑,有个靠近楚云梨,笑道,“嫂子,你不会都听到了吧?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是故意要与你为难的。“

    为首的混混姓陈,靠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别捅到李大哥那里去,就拿这事问她要银子,一要一个准。”

    “哦?”楚云梨抬眼看向几人,又看了看街上,时不时就有人路过,她有些惋惜,嘴上却道,“我不要。我也不会去找李大虎,她儿子都生出来了,找了也没用。”

    要是李大虎真要休了田氏再娶她进门,他愿意,楚云梨还不愿意呢。

    看着门口一脸慌乱的田氏,楚云梨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三个无赖道,“你们帮我把我那份要了就行了。”

    闻言,几人眼睛一亮,转身进门,“听到没有?拿来!”

    田氏眼泪汪汪,“我没有……”

    两个无赖立刻转身,“没有?也好办,我现在去告诉李大哥……”

    田氏进门又搜罗了半晌,拿了一枚银簪子出来才打发了几人。

    楚云梨一直冷眼看着几人直到他们走远,田氏扶着门框看着她,一般女人若是知道自己男人接济的女人居然拿了银子来揍自己,说不得已经气得吐血。但她脸上丝毫不见怒气,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越是这样,田氏却觉得愈发渗人,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云梨收回视线,“很简单的道理,你不好过,我就好过了。”

    柳玉娘一直以为自己被混混揍是意外,楚云梨也没想过田氏居然会做出这事。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都不用她自己出手,就那三个混混,足够折磨她了。

    田氏有些慌乱,“你太恶毒了。”

    楚云梨看着她,冷笑道,“你是不是想他们把我打死然后你好做继室?”

    田氏哑然。

    “你都这样对我了,还要我善待你吗?”楚云梨拎起地上的篮子,“对着你,多恶毒都不过分。你猜这事情要是传出去……”

    话没说完,田氏吓得一脸惨白,“你想回来对不对?我让你回来就是!”

    你让我走就走,让我回来就回来,那我多没面子?

    再说,李大虎这样的,还是田氏自己好好收着。

    楚云梨直接就走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又起了个大早去买菜,走到偏僻的东街转角处时,面前出现了三个人。

    三人脸上的一脸兴奋,跃跃欲试,“嫂子,哥儿几个最近缺酒钱……”

    楚云梨也挺高兴,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昨天想要揍几人,不过那时候人多,早前招喜言之凿凿说她把张全富打成重伤,众人没信。所以,当着人前,她是不好暴露自己的身手的。本来还想找机会,没想到他们自己倒凑上门来了。

    简直就是迫不及待找揍啊!

    她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天蒙蒙亮,街上基本没有行人,一边看,已经在捏手了……

    三个混混呈合围之势,离她越来越近,“别看了,我们都查看过了,这周围一里路之内都没有人。”

    楚云梨眼睛一亮,“那我就放心了。”话音未落,抬脚就踢了过去。

    当初他们把柳玉娘打了个半死,对着他们,楚云梨一点没留手,几乎是被她踢上一脚,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几息,三人就都倒在了地上,见她眼神扫过,立刻装死。对着躺在地上几人再补上两脚,踢得他们嗷嗷叫。楚云梨从重新拎起篮子,双脚收回做温婉状,“几位,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没有下次!”

    三人忙不迭答应,楚云梨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回身道,“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会威胁人?再警告你们一句,不许对我女儿动手,要不然,杀了你们!”

    三人本来准备勉力起身,听到她这阴森森的语气,忍不住都抖了抖。心里再生不起招惹她的想法,好家伙,都没看清她怎么抬腿的就被踢了,力道还重,比牛的力气还大,明明踢的是肚子,感觉腿都没力气。

    “你们倒是可以多去找那人,毕竟……罪魁祸首是她嘛!”再次留下一句话,楚云梨挎着篮子去了西街。

    现在她去买肉,兴许是知道她日子好过,李大虎从来没送她肉了,甚至不和她打招呼。等她买完肉菜回家的时候,那地方已经不见人影了。

    秋日里天气渐渐的转凉,早上起来得穿袄了。母女两人的袄都是今年新做的,很是暖和。

    李香香这姑娘挺勤快的,这么冷的天还爬起来做饭,吃饭的时候,她看了看天色,道,“娘,今年收成不好,这天……该不会和去年那般冷吧?”

    要和去年一样,明年的收成还不好。这一年收成不好还能扛住,多来几回,真要饿肚子了。

    “这谁知道呢?多备柴火肯定没错。”记忆中今年确实特别冷,但比去年是要好些的。

    于是,母女两人又多了一样需要添置且不嫌弃多的东西,就是柴火。

    镇上的人,除非特别困难的才自己去砍柴,基本上都花了几文钱买,但是最近,柴火也涨价了。

    偏差不大的话,楚云梨是不在意的,但是李香香就不,她习惯了精打细算,一问柴火要五文,顿时皱眉,“昨天还三文呢。小哥,你看我年纪小故意蒙我。”

    挑着柴火的确实是个小哥,一本正经道,“这天气越冷,砍柴越辛苦,柴火自然要贵些。而且我这柴火根根分明,没有烂的,都是上好的柏木,柏木知道吗?你们女子用的话最好了,烧起来是香的。”

    他说得确实没错,但这么能言善辩的樵夫也是不多见的。

    楚云梨拉了还要与他辩论的李香香,“走吧,不卖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急用,明天早点,一样是三文。”

    见俩人要走,那年轻的樵夫急了,“四文,这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