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上前就是一脚,“你这是在逼我弄死你!”

    甘草被踢得躺在地上,痛得面色惨白,抚着肚子半晌动弹不得。

    含绣却没有伸手扶她,“甘草,往后,你好自为之。”语罢,她转身就走。却是往衙门的方向。

    她愿意去衙门就好办了。

    翌日一大早,刘大人传唤了赵家的几人,后来还找了楚云梨去。

    “把昨天发生在你铺子门口的事情说一遍。”

    楚云梨如实说了,“那丫鬟本来是拿刀刺向我,不知怎的突然转了向!”

    赵老爷五十岁左右,富态无比,边上的赵夫人身形丰腴,两人都满是富贵,从上到下珠翠满身。三爷今年二十岁左右,一身月白长衫,风度翩翩的模样。

    此时出声,语气刻薄,“你敢对天发誓吗?”

    楚云梨暗地里将赵家的几人长相记在心间,坦然道,“大人在上,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也没想到,赵家这样不消停,本来她还想等陈冀青的婚事定下来之后再想辙,现如今看来,收拾赵家,刻不容缓!

    含绣是苦主,她话里话外都是赵家还她,刘大人找?来也只是问她当时的情形,并不是问罪于她。

    甘草是会一点功夫的,赵三万万没想到含绣能全身而退。在他看来,于福这个亲娘实在邪门,事情遇到她似乎都会出意外。

    查到最后,赵家交出了一个妾室了事。

    说实话,楚云梨有些失望。

    要么刘大人赵家丝毫没有怀疑,要么,他已经猜到,但却想要保全赵家。

    前面一种还好,要是后面那种可能,楚云梨想要收拾赵家,就不能依靠衙门了。

    其实,她如今手段越来越温和,凡是有人可以代劳的都不会亲自动手。

    这刘大人,说他精明也精明,她就算动手也要顾好收尾,可不能搭上自己。

    出门的时候,楚云梨心里装着事,就没理会赵家人。

    “于夫人。”

    听到身后唤,楚云梨压根没回头,就装没听见。她和赵家人虽然是第一回 见面,但心里对他们当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陈春花!”年轻的男子声音,带着深深扥怒气。

    楚云梨回头,疑惑,“赵三少爷有事?”

    赵三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能跑得掉,我哥的仇,我一定会报!”

    听了这话,楚云梨回身,打算和他好好掰扯一下,“你哥怎么死的?那是强夺人妻!要不是我儿子失手,如今应该在大牢中的就是他!”

    “强词夺理!”赵夫人一脸怒色,“含情那个贱人勾三搭四,你儿子愿意娶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楚云梨气笑了,“无论含情如何,她总归是我儿媳妇。赵望山也是看中我儿媳妇才上门,是也不是?”

    “想要欺负我儿媳妇,我儿子和他争执动手才会失手。”这可是衙门大门前,楚云梨有恃无恐,反正两家已经死仇了,她也不怕过后赵家算账,“要是他不来我家,现如今我们家还好好的,你们赵家害我家破人亡。我身份不高,不敢找你们麻烦,可也轮不到你们不放过我!你们这这一次次的,当我蠢么?”

    赵夫人嗤笑,“我不管这些,反正我儿子是因为你们于家人死的。”

    真心不讲道理。

    楚云梨心下一动,“你的意思是,赵家不会放过我们?”

    赵夫人冷笑,就要说话,边上赵老爷斥道,“你什么身份?跟一个蠢妇掰扯半天,传出去不得笑掉大牙,也不看看地方!”

    闻言,赵夫人看了看衙门口,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楚云梨并不生气,很有些失望,赵夫人放下狠话才好呢。

    看着赵家人走远,楚云梨转身,却见于同喜急匆匆跑来,见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楚云梨狐疑,“你这是担忧我?”

    于同喜点头,“要是你都……我也跑不了。”

    这话倒是坦荡。

    楚云梨没心思和他说话,摆摆手道,“这一回确实是冲我来的,不过我想办法挡回去了。”

    说完,再没了耐心,起身就走。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当初买院子的牙婆处。

    牙婆对她印象深刻,热情地送上茶水,笑呵呵问,“听说你又去衙门了?这一回又是为了什么?”

    “赵家想要陷害我杀人!”楚云梨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听到她回答的牙婆一怔,正思索呢,就看到银子,顿时眼睛一亮。

    楚云梨按住银子,“最近几年,从赵家赎身出来的,那种伺候了许久的老人,你找不找得到?”

    牙婆本来伸出去拿银子的手顿住,然后收了回去,揪着帕子摇头道,“就是知道,我也不敢跟你说呀。”

    楚云梨把银子往她面前一推,又拿出一锭推过去,“你要是知道呢,这些就是你的,要是不知道,我找别人去!抚州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

    牙婆一脸纠结,好半晌,咬牙道,“知道!”

    楚云梨按住银子,“你知道我找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吧?你得确定你告诉我的人能帮上我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