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上一回挨了板子坐牢,这一次确实好了许多。她和容飘与案子无关,只是知情,当然了,兴许还有些怀疑她们俩也动了手,但是没有证据。

    狱中看守对她们还算客气。母女两人一间牢房,里面也打扫得干净。

    祁枫见她端着饭菜开吃,仿佛这里和家中没什么区别,心大成这样,他也无奈得很,“今日有人递了状纸,状告袁意彬蓄意杀人。”

    衙差之所以那时候到,是顾氏之前就让伺候自己多年的老人在胡氏下葬的第二天午后去衙门告状。

    换句话说,她之前就已经想到,袁意彬送走母亲后第二天就会去找她麻烦。兴许袁意彬就算没有杀她的心思,她也会逼他杀人。她这是用自己的命给女儿报仇!

    但下人终归是下人,还得有个正经的苦主上告。她好奇问,“顾家人?”

    “是。”祁枫坐在了地上,含笑看着她吃,“我打听过,应该快了。”

    人证物证都在,楚云梨一点没隐瞒,原原本本都说了,还愿意作证。再加上那个眼睛厉害的仵作,可不就快么。

    不过十日,所有的前因后果就查了出来。

    楚云梨母女二人出来后,短短一日,袁家老太太突然病重和少夫人的死因,包括少夫人母亲的死,就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听说后,唏嘘不已。

    袁家的这些事,说到底在十多年前和离之时就埋下了隐患。再有,家中老人胡乱插手儿女婚事,也是乱家之源。

    因为此,好多人把家中养的亲戚都送了出去,别跟袁家一般,养着养着养出仇就不好了。

    楚云梨回家后,狠狠睡了一觉,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其实还想睡,只是鼻尖痒痒,耳朵也痒,睁开眼睛就看到祁枫蹲在床边,正拿着她的头发扫啊扫。楚云梨柳眉倒竖,“你胆子肥了?”

    祁枫笑吟吟的收了手,“我这是关心你,再想睡觉也得把饭吃了,饿坏了还是我心疼。”

    楚云梨坐起身,手指捏得咔咔响,“我要试一件事。”她跳了起来,“试试揍你一顿我会不会心疼!”

    祁枫:“……”

    “不用试,你肯定会心疼!”

    “不试怎么知道?”楚云梨才不管,抬手就要揍,让人意外的,祁枫居然躲了过去,且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反握住她的手。下一瞬,她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正惊讶间,听耳边他低声笑道,“明萱,这么泼辣可不好。”

    第725章 一个拖油瓶(完)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楚云梨恍惚了一下,浑身力气尽卸,一时间没有再反抗。

    祁枫覆在她身上,吻了吻她的唇,“我终于又找着你了。”

    楚云梨回神,盯着他满是情意的眼睛,“你找了我很久?”

    祁枫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不了声,无奈地笑了笑,“别说这个了,先吃饭吧。”

    他还没动,楚云梨已经反手制住他,再一翻身,两人方才的姿势调转过来,她居高临下冷哼一声,“打扰我睡觉,你说吧,要怎么罚你?”

    祁枫:“……”这么记仇么?

    “我昨晚上记起来的,我都看了你一早上。实在忍不住才……”

    楚云梨本来要胖揍他一顿的心顿时就软了。

    袁理宗和楚云梨母女两人一起回了家,已经查明此事与他们无关,而袁意彬连杀两人,虽然情有可原,但律法严明,当即判了秋后处斩。

    说是秋后,现在正值九月底,也就几天好活了。

    楚云梨还想着等他行刑那日亲自去送送他呢,袁家那边老太太又病重了,已经昏睡了两日,偶尔醒过来只能喝点汤水,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说不准送袁意彬离开前,得先送走老太太。

    十天不见,床上的老太太面容枯槁,手背上只剩下了一层皮,正昏迷不醒,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袁理宗怕母亲没了,从狱中回来后就一直守在床前,这会儿刚出去补眠,留容飘守着。

    屋子里除了母女俩外,就剩下床上的老太太,容飘看着看着老太太的脸,突然问,“你那么恨意彬么?”

    “对!”楚云梨坦然,“他骗我!”

    容飘语气笃定,“我早看出来了。就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

    楚云梨冷笑,“因为我是你女儿。她们母女想要报复你,娶了我进门,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看张慧筎的下场就知道了!可惜,母子俩大概没想到你对女儿情分淡薄,就算杀了我,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话容飘就不爱听了,“我改嫁都带着你,让你做袁家女。要是我不带你,把你留在柳家或者容家,你能嫁到祁家去?我对你还不好?”

    嫁入祁家这事,跟楚云梨是谁家女儿没关系。上辈子祁家父子也来了,柳月荷嫁了么?

    “你对我好?”楚云梨反问,“要是我被他杀了,你会如顾氏一般搭上自己的性命为我报仇吗?”

    容飘哑口无言。

    不用回答楚云梨也知道结果。因为上辈子的柳月荷死后,容飘伤心了两天,还是做她的袁夫人,压根没有追究。

    屋子里一片寂静。

    半晌,容飘低声道,“他还在想办法救意彬出来,也不知道是你的供词,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梨惊讶,“这板上钉钉的事,还怎么救?”

    容飘摇摇头,“袁家豪富,救下袁意彬一条命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