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火:“……”神特么摔破头。

    他一脸崩溃,这女人分明想要他的命,奈何家里的人不信,他除了听话,能有什么法子?

    钱有火磨磨蹭蹭去做饭,心里盘算着对策。

    楚云梨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眯着眼睛从树叶缝隙里看天:“半个时辰后,若是我没看见饭菜,休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钱有火简直要疯!

    从他懂事起,他就一直在外干活,何时烧过这种柴火?能不能烧着都是一回事呢,还想吃饭?

    有压力就有动力,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钱有火看着那根棒子,很快点燃了火,回忆了小时候母亲做饭,勉勉强强在半个时辰后,弄出了一份有些糊了的饭菜。

    二人在院子里的桌上吃饭,钱有火偷瞄她神情:“春喜,你既然不想跟我过了,为何不离开呢?”

    楚云梨瞅他一眼,瞅得钱有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才道:“你以为我想留下?陈家容不下和离归家的女儿,除非……是寡妇!”

    钱有火:“……”

    他从“寡妇”二字里,听出来了她的跃跃欲试。

    这怎么行?

    钱有火可不想死,立即道:“我可以帮你!”

    楚云梨一脸钦佩:“你愿意寻死?”

    钱有火噎住,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说服你三爷爷让你归家!夫妻一场,我想好聚好散。”

    楚云梨并不信他,摆摆手道:“先凑合吧。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就像以前我伺候你那样,我也不会天天打你。”

    听到“以前”二字,钱有火突然想到自己最近老是听到熟悉的话,有些了悟,这女人大概是被他打得太狠,这是想要报仇?就像是他以前对她那般?

    想到此,钱有火开始先回忆了一下成亲以后夫妻二人的相处,想起自己以前动辄拳脚相加,顿时有些绝望,手中的饭都不香了。

    正吃饭呢,钱家人干活回来,钱母一进门,抽抽鼻子:“你们把饭做糊了?”

    又确认了一下,确定是糊锅了,顿时气道:“春喜,你做饭也不是一两天,怎么还能糊锅呢?我又没让你做事,你一天只做两顿饭吃还能把饭做糊,要你何用?这么大个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村头的傻子都不会做糊锅,你连他都不如?”

    楚云梨清咳一声:“娘,今儿这饭是有火做的。”

    钱母:“……”

    她顿时皱起眉:“让男人做饭,亏你想得出来!你今儿在家做什么了?”

    “养伤!”楚云梨闲闲靠在椅子上:“娘,有火他伤了我,也知道错了,特意做饭给我赔罪,还不许我帮忙。”

    看着沉默的小儿子,钱母心里不是滋味,她都没吃过儿子做的饭呢。又觉得人家夫妻俩有和好的迹象,她身为母亲不应该阻止。说到底,她还是希望儿子过得顺心,别天天吵闹。

    钱母摆摆手:“你们都分家了,爱丈母娘怎么弄。”

    等钱家人回正房吃饭,楚云梨笑看着对面的钱有火:“你为何你跟你娘说我有了去意?”

    钱有火悲愤道:“她不信啊!”

    他没说吗?

    他说了得有人信!

    钱有火如今什么都不想,只想送走这尊瘟神。其实今日午后他仔细回忆从前时,很有些后悔自己的暴躁。如果那时候他对她温柔一些,是不是她就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

    楚云梨撑着下巴,笑吟吟道:“我说了,我回不了家!”

    钱有火咬了咬牙:“如果我能说服陈家族长,你是不是愿意回去?”

    “陈家就没有姑娘回家的先例,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说服族长?”

    钱有火也知道很可能无功而返,但不试试,总觉得不甘心。

    见他执意,楚云梨只道:“我要跟你一起,免得你污蔑于我,毁我名声。”

    钱有火:“……”还用污蔑?

    又是早上,钱有火一大早就起来做饭,吃过后两人甚至比钱家人还更早出门。到了陈家村时,各家刚吃完早饭,都准备下地。

    二人一路上碰上不少人。看到夫妻俩一起回,好多人都笑着打趣:“家里不忙吗?成亲两年了,怎么跟刚成亲似的,一步都不肯分开?”

    钱有火:“……”他想分得远远的!

    在外人看来,就算他们身上有伤,在这样好的天气也不应该到处乱晃。只剩下一只左手,也应该去地里帮着干活。

    身边有妻子在,钱有火笑容勉强:“春喜想回来看看,我手伤着,闲来无事,便也陪着她。”

    一路打着招呼进了村,许多人都知道,陈春喜夫妻俩打过架后,已经和好,还一起回娘家。

    二人却没有回陈家,而是去了族长家中。

    族长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五间的青砖瓦房,院子都是用青砖做的,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钱有火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这种天气,少有人在家里蹲着,族长家中却不同。他们比较富裕,地里的活儿都是请村里的人干,还不用付工钱。

    族长嘛,邻居纠纷,分家理事,都得找他评理。村里人不会刻意得罪不说,还会主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