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海也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将齐玉华挡在了身后。

    楚云梨拍了拍手,赞道:“果然感情是疗伤的好药。我记得白日里赵少东家的嘴才受了伤……”她一脸好奇:“啃起来不痛吗?”

    赵连海:“……你不要脸!”

    听到这话,楚云梨一脸惊奇,看向门口众人:“大家伙来评评理,到底是谁不要脸?”

    门口围了许多人,齐玉华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屋中两人情难自禁,唇瓣红肿,就算没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人,也不难想象方才二人关在房中做的事。

    这样的情形下,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洗清两人的清白。老夫人掏出了当初的那张纸:“家门不幸。不瞒众人,早前我已经发现了玉华与赵连海之间的事,她承认对其动心,与其两情相悦。只是在我放她自由时不肯离开,再三保证与他发乎情止乎礼,从未越距。又磕头认错求饶,说以后再不与他来往。”

    有识字的人已经接过那张字据开始传阅,老夫人继续道:“周家再不济,也不至于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这几年尽心教导齐玉华,将她当作亲生孙女一样,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我舍不得几年的心血,又想着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见她认错态度诚恳,还以为她真知错。这才让她写下字据原谅了她!可我没想到,她还是辜负了我这番心意。”

    门口众人将那字据传阅过一遍,不识字的多站一会儿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屋中二人的目光,都满是鄙视和厌恶。

    这样的目光下,齐玉华如坐针毡,真想落荒而逃,可门口全都是人,除非她不要命直接从二楼跳下……她不敢!

    楚云梨叹息一声,伸手扶住难受不已的老夫人:“事已至此,周家自认倒霉。大家都散了吧。”

    看别人的热闹本就不合适。加上主人都开口撵人,众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楚云梨看着屋中两人:“齐玉华,早上我才警告你。没想到你还真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准备滚了。”对上齐玉华煞白的脸和惊惧的眼,她扬了扬手中的字据:“白纸黑字写就,你亲自画押的东西,我可没有逼你。回去之后,三日之内将东西备好。否则,我会去衙门告你。”

    语罢,扶着老夫人转身下楼。

    齐玉华想到回娘家之后会面对的责备,吓得奔到门口:“母亲,我错了!祖母,我错了……”

    这一回,婆媳俩都再没有回头。

    齐玉华心里也清楚,周家之前愿意原谅,是因为她和赵连海之间的事做得隐蔽,那时候白萱娘对生意一无所知。而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和赵连海深情相拥,白萱娘还造出了白纸……儿媳与人苟且,就是普通百姓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周家这样富裕了百年的人家。

    周家,再不会接纳她了。

    齐玉华扶着门框,吓得面如土色,周身颤抖如筛糠。

    赵连海皱着眉,心里烦躁不已。丢脸是小,关键是拿不到周家的秘方,今日他又和周家的儿媳在此做这样的事……周家的白纸秘方就算愿意拿出来给众工坊,也不会给他。

    他心情烦躁:“你来的时候,为何不注意身后?”

    一开口,竟然是责备。

    齐玉华心里惊惧难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他的问话,只喃喃问:“连海,我该怎么办?爹娘会打死我的……”

    见她听不进去,赵连海也懒得斥责,心下思量着对策,上前关上门,将人拥入怀中:“玉华!你听我说。”

    他语气很重,几乎是大喝,齐玉华被他吼回了神,满脸惶然地看着他:“连海,我回不了周家,也不敢齐家,我能去哪儿?”

    这人越是害怕,越是想要寻求出路。方才齐玉华吓得浑身颤抖,脑子却没闲着。如今最要紧的是别回齐家,躲进一个齐家不敢得罪的人家,她就能安然无恙!

    而人选,自然是赵家最合适。

    赵连海满心想的都是白纸秘方,一脸严肃的嘱咐:“你去找周家认错,想法子回去,拿到秘方再找我,如此,我们才能有以后!”

    齐玉华慌忙摇头:“她们不会原谅我了。”她眼泪直流,泣不成声道:“那张纸……那张纸你看见了吗?是我写下的,再发现我和你亲近,他们就要回聘礼和栽培我四年的酬劳!连海,我拿什么给?齐家拿什么给?我爹娘会打死我的!”

    越说越害怕,她有些语无伦次。

    赵连海皱着眉,掐了她一把:“玉华!你别慌!周家需要你,她们舍不得放你走的。如今有了白纸,周家更需要能人……你回去好好求饶,她们会原谅你!”

    “母亲会算账……呜呜呜……”齐玉华也想要周家非她不可,可那是白日做梦。

    两人争执间,得到消息的齐家人气急败坏赶来。

    不只是齐家夫妻,还有齐玉华两个哥哥和嫂子都到了。看到她哭得凄惨,不止没有怜惜,齐母一把揪起她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你还有脸哭!”

    齐玉华看到家人,吓得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哭着求饶:“娘,我错了。”

    齐父恼怒不已,手中的粗绳狠狠甩出,大吼道:“老子怎么跟你说的?你他娘的答应得好好的,为何要出尔反尔?这男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每问一句,他手中的绳子就甩一次,盛怒之下,绳子都被他甩出了呜呜的风声。落在齐玉华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齐玉华惨叫着躲,却根本躲不开。

    赵连海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去拦,手还没挨着绳子,他身上也挨了一下。

    这一下挨得狠,当场衣衫破碎皮开肉绽。赵连海只觉得半边身子的血肉都被深深剜去,痛得他惨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齐玉华挨了好几下后,已经躲不动。趴在地上又挨了两下。

    眼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齐母急忙去拉:“别打了。”

    齐父怒火冲天:“我打死这个孽障。生她来就是讨债的,早知道她如此不知廉耻与男人厮混,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溺死!”

    盛怒之中,齐父口不择言,恶毒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底下大堂的人不止没离开,还越聚越多。

    齐家兄弟觉得丢脸,争先恐后将父亲拉住:“爹,别打了,有事我们回去再说。”

    齐父甩开两个儿子,手指着地上正在颤抖着手看伤的赵连海,恶狠狠道:“你勾引我女儿,害她被周家赶出来,我这女儿给你。但是,周家要问我们讨回的银子得你出,否则,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