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捂着脸道:“他都做了什么,你们知道吗?这事情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邰家夫妻赶去衙门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夫妻俩身上发生的事。邰父这一路回来,看着高明怀的目光特别不善,此时道:“明怀,我女儿有对不起你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高明怀的人生,成亲前后两极分化。

    成亲之前,他整日为了生计发愁,倒也不是没得吃,总之不干活就没得吃喝。成亲之后,他成了高东家,衣食住行有人打理,面子里子都有了。

    “爹,是我错了。”

    高明怀心里清楚,哪怕他去后街再隐蔽,也被人看到了不少次。真要追查起来,他和洪喜雨之间的那点事根本就瞒不住。

    干脆坦荡一点,直接认错,兴许还能求得岳父原谅。

    邰父怒瞪着他:“你既然知道是错,为何又要犯?”

    邰母也舍不得女儿受这样的委屈,怒斥:“知错还要犯错,我看你是故意的。”

    高明怀低下头,干脆跪了下去,对着双亲磕头:“爹,娘,我错了,也是真心悔改,求您二位给我一个机会。”又对着楚云梨也磕头:“三鱼,也求你给我一个悔改的机会。咱们俩都不年轻了,又有英子在,处事不能冲动。”

    他叹息一声:“其实,这几个月我都在认真反省。最近下定决心要和喜雨断绝来往,是真心想回家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楚云梨暗自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事实吧,可正是因为高明怀招惹了洪喜雨,又想抽身而退。洪喜雨才一怒之下,直接对邰三鱼动手,害了她一条性命。

    更气人的是,高明怀眼见妻子没了命,又回头和洪喜雨重归于好。

    “那又如何?”楚云梨冷笑着问:“你想回家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就要原谅你吗?”

    “我也去外头找个男人过上十年,然后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你愿意吗?”

    高明怀:“……”

    只要想到那样的情形,他心里就赌堵的难受,还有点恶心。

    楚云梨看着他,逼问:“你为何不说话?”

    高明怀抹了一把脸:“三鱼,你如今在盛怒中,说话做事都挺冲动。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继续聊。”

    “也行。”楚云梨倒也没有,非要今天就和他一刀两断:“在这期间,你不许去我的宅子,自己回老宅去住吧。”

    高明怀的老宅在城里最偏僻的地方,他自己都很少回去,这些年来,早已破败得不成样子。

    楚云梨铁了心不让他进门。

    高明怀追到院子外,眼见进不去,他干脆也不要脸了,跪在了院子外。

    一来是想让妻子心疼,二来,也是想让外人看看他悔改的决心。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他真心悔改,妻子还不愿意,那就是她不识好歹!

    高明怀盘算得好,可楚云梨活了这么久,什么样奇葩的人没见过,当然不会如他所愿。回房后不久,眼看高明怀跪在外头不走,已经有人冲着大门指指点点说她狠心之类的话……楚云梨也恼了,端了一盆水,打开门就泼出去。

    刚好把高明怀泼得全身湿了个透。

    高明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三鱼,我知道你在生气。泼就泼吧,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如此,愈发显得她得理不饶人。

    楚云梨眼神一转:“这样啊……”

    她拎了几桶水倒入锅中,灶中添柴开始烧,两刻钟后,锅中的水突突直冒,而门口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楚云梨端了一盆烧开的水,直接泼了过去。

    因为大门开着,早在烧水时高明怀就看见了,眼看那盆雾气腾腾的水泼来,他吓了一大跳,飞快起身跳开。热水就在他身后泼开,只觉得热气熏人。

    跪得太久,他的腿有些麻,跑了两步还摔倒在地。正想卖惨,回头看到又一盆热水泼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方才他被热水溅上了几滴,现在还火辣辣的痛。这一盆要是挨实了,至少得去半条命。高明怀跌跌撞撞往外跑,整个人狼狈不堪。

    楚云梨站在大门口,冷笑道:“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跑什么?”

    高明怀:“……”

    众人:“……”

    有的人认为,邰三鱼有点太过分。

    男人都愿意回家了,生几天气就坡下驴算了。毕竟身上有银子的男人很少有不偷腥的,哪里气得过来?

    但也有人认为,高明怀靠着妻子发家,真要纳妾明着说也罢了,这么暗戳戳的在外头养着女人,谁受得了?

    泼他热水都是轻的!

    楚云梨不管外头众人的想法,只将大门关上,打算和英子好好谈谈。

    今日之前,夫妻俩偶尔会吵闹几句。英子是知道的,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父亲在外头另有一个家。且母亲知道后,没有大哭大闹,只闹着要和离。

    “英子,我不可能原谅你爹!”楚云梨开门见山:“和离是早晚的事,你心里要有数。”

    英子眼圈通红:“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心底里自然是不想爹娘分开的,可要是真的和好,娘也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