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想找大叔商量。”楚云梨拆下了身上的蓑衣:“大娘,叔在家吗?”

    妇人眼神一转,顿时眉开眼笑:“在的,你赶紧屋里坐,我闲来无事,正在炸饼子吃,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楚云梨笑着谢过,看向了屋子里坐着的中年汉子:“大叔,你的提议我仔细想过了,我可以答应你。”

    中年汉子一喜:“你爹也答应吗?”

    楚云梨摇头:“他答应不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

    楚云梨解释:“我爹病了,正等着喝药呢。我家里实在没有银子,所以才找上了门。大叔,就是您曾经说的,我们出方子和酿酒的手艺,其余的都是您出,卖出酒来对半分。”

    中年汉子是这个村的村长,人都称他富贵。

    陈富贵大喜过望:“那咱们现在就立契书?”

    楚云梨摆了摆手:“我得先让我爹喝上药。你得借我银子。”

    如果是单纯的上门借银,陈富贵肯定不乐意,不过,两家要合伙做生意,这酿酒方子要是拿到手,那可就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事。

    当即就拿出了三两银子:“先去给你爹治病吧!回头我找好了地方,买了粮食后,就请你们过来。对了,契书要先写。”

    他开始磨墨,歉然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合伙做生意,以后的日子还长,立字为据才好。”

    楚云梨也没有拒绝爽快的,在那上面按了手印,然后拿着银子赶往镇上。

    这么大的雨天,路上泥泞不堪,大夫看到她顶着雨幕奔进来,道:“可是急症?”

    今儿这天跟漏了似的,如果不是急症等着大夫救命,也没人会上门。

    楚云梨颔首:“帮我配副药吧!”

    听到这话,大夫着实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大夫并不想这个时候出门。可若真的十万火急,等着救命,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人去。

    配药时,大夫问及病症,楚云梨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说了一些别的病症,刚好让大夫配出她想要的药材。

    回去的路上,雨势渐小,楚云梨要在路旁采了一些药配在一起。

    熬了药灌给杜父,他终于在天黑之前醒了过来。

    刚病了一场,杜父还是虚弱,靠在床头上,面色苍白,听到女儿的话后,顿时瞪大了眼:“你把方子卖了?”

    “对。”楚云梨一本正经:“要是我砍柴来救命,您根本等不到那时候。爹,那个方子是祖辈传下来我们过好日子的小,可不是让你守着房子等死。”

    上辈子,杜父就没能等到女儿配来的药,睡梦中就去了。

    让人难受的是,杜家并不是真穷。或者说,陈大江并没有那么穷,他只是不愿意把银子拿回来花而已。

    第1525章 酒娘二

    也是到了后来,杜月娟才知道真相,那时候真的是又恨又悔。

    杜父沉默下来:“是我没用。”

    谁都有倒霉的时候,当初逼迫杜家的不是一般人,杜父求助无门,这才想着躲避的。

    “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楚云梨出声安慰:“这人活着,就什么都有。如果人死了,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爹,您放心,有陈大叔帮着酿酒,咱们家的日子不会差的。”

    杜父叹息一声,强调道:“但是那酒,得冠上我们杜家的名。”

    “这是自然。”楚云梨在写契书时,就已经特别注意到此处。

    陈富贵想酿酒,只是为了赚银子,他并不在乎这酒属于谁家。当然了,等他拿到了方子,天长日久之后,谁还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这酿酒的房子自然也就在陈家顺理成章地传下去。

    村里的酿酒房在第二日就开始修建,在这期间,楚云梨还去看过几次。

    对于她如此重视,陈富贵还挺欣慰:“你爹好点了吗?”

    楚云梨颔首:“好多了。”

    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在她的调理之下,还能多活几十年。

    陈富贵松了一口气,又一脸歉然:“那天你上门借银子的时候,后来我回想起来,好像有点过分。我当时就该直接把银子给你,毕竟救命要紧嘛。月娟,你别生我的气。”

    “不会。”在楚云梨看来,算得清楚些更好。

    两人合伙做生意,最忌讳糊涂账!

    “陈叔,我今日来,想跟你商量去府城的事。”楚云梨一脸严肃:“酿酒需要了不少东西,镇上都没有,我们得去府城一趟。最好是带上我爹,毕竟,这酒一开始得他来酿。”

    陈富贵想要杜家的方子不是一两天了,曾经提过不少次。像这杜家出方子,他出钱出力出地方最后还对半分的提议,就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之前那么多次,都被杜父拒绝。

    弄到现在,哪怕契书已立,陈富贵也不敢上门探望,就怕杜父后悔。事实上,他这么快拿下地开始修建酒坊,也是怕杜家后悔。

    毕竟,酒坊修建起来后,杜家若是拒绝合谋酿酒……那说破大天,也是杜家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