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欢喜道:“一切都好,统领还喝了些粥。”

    楚云梨吩咐:“得换药了,你先出去。”

    有了昨天的先例,平安对此并不抵触,乖乖的退了出去。

    楚云梨掏出银针开始针灸,今日要轻松得多,刚扎好针,忽然听到外头有争执声,似乎是陈绍玉找了过来,非要闯进来找她。

    楚云梨盘算了一下时间,起身走到门口:“何事?”

    陈绍玉冲到近前:“你明明说早上会给我送东西……”

    他面色发白,一手捂着腹部,额头上满是冷汗。

    “本来是这样。”楚云梨面色淡淡:“可是昨晚我姐姐找我深谈了一番,那时我就说过,申时再给你送。”

    听到这话,陈绍玉眼前一黑。

    此时他经开始隐隐作痛,根本就熬不到中午,申时……他会死的。

    不过,面前女子的话也说得很明白,本来她无意为难,是康美意惹恼了她才会如此。

    一时间,饶是陈绍玉对心上人无怨无悔,此时也难免生出了一点怨气。明明就有求于人,惹她做什么?康美意当真在乎他么?

    眼瞅着陈绍玉没有离开的意思,楚云梨提醒:“你安心回去等着,最好睡一觉。否则,怕是很难捱。”

    听了这话,陈绍玉不敢多留,急忙回帐篷躺着。

    这种时候,争权夺利和心上人都没那么要紧,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楚云梨回去拔针,又重新帮榻上的人换了药,正包扎呢,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她抬眼望去,对上那熟悉的目光,手顿了顿,低下头看了下正包扎的伤口。暗自叹息,这一回也忒惨了。

    若是她再来晚点,两人怕是又要错过。

    “二姑娘,你怎会在此?”

    楚云梨垂下眼眸:“你伤得很重,高热惊厥,咽不下东西。眼瞅着就要不成了,你身边的平安找到了我。刚好我有一些父亲给的秘药,便给你用上了。”

    “多谢二姑娘。”林颔说着,似乎想起身行礼。

    “别动。”楚云梨摁住他肩膀:“还没包扎完。”

    林颔看着她的眉眼,忽然道:“以前我都没听说过姑娘会医。”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楚云梨轻哼一声:“身边的小随都能背叛,你也是好样的。”

    到底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林颔微愣。这女子是在担忧他?

    这也提醒了他在受伤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揉了揉眉心:“平安。”

    平安探头进来,满脸不可置信,下一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了床前。

    “统领,您醒了?饿不饿?”

    林颔沉声问:“陈绍玉呢?”

    “他……”平安看了一眼楚云梨:“刚被姑娘给打发走了。”

    楚云梨微笑:“你刚醒,重伤未愈,还是养伤要紧。”

    林颔沉默:“我想见他!”

    平安有些急,无论什么样的大事都不如统领的伤势要紧。正想劝说,却听到边上女子道:“你出去,我帮你劝。”

    两日的相处,加上林颔确实醒了,平安对她深信不疑,立即就退了出去。

    楚云梨端起边上的药碗,往里加了一枚药丸,然后喂给林颔。

    对于喝药,林颔是不抵触的,只是两人不熟,他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喂,用完好的那只手接过一饮而尽。正打算躺下,才发现自己上半身不着寸缕,顿时脸颊升腾起一股热意。

    楚云梨帮他盖好被子:“别乱动,养好伤再说。”

    林颔垂下眼眸:“多谢二姑娘。日后姑娘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但凡姑娘有所求,我一定竭尽全力。”

    听到他道谢,楚云梨眼神意味深长:“这可是你说的。”

    不知怎的,在她的目光中,林颔愈发不自在,总觉得……像是被调戏了似的。

    但很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让他厌恶。

    走出帐篷,楚云梨想到什么问身侧的平安:“你家统领有妻室么?”

    平安偷瞄她神情,低声道:“有个未婚妻。”

    楚云梨挺意外。就听平安又道:“那是与统领指腹为婚的姑娘,临启程前,那边正闹着要退亲。”说到这里,平安有些愤愤:“听说是嫌弃统领太冷淡,卑职想不明白,那种对所有姑娘都温柔以待只会吟几句酸诗的小白脸有哪里好。”

    听了最后一句满腹怨气的话,楚云梨心下了然,林颔的未婚妻应该是另有心上人……简直忒惨了。

    回帐篷的路上,楚云梨又被人拦下。这一回是陈绍玉身边的人,直接跪到了她面前,几乎是涕泪横流:“姑娘,您千万去瞧瞧我家主子,您若不去,小的会被打死。”

    此时的陈绍玉大概恨不得死过去,楚云梨是很乐意看他的惨状的,当即脚下一转:“带路。”

    下人满脸感激,忙不迭起身在前引路。

    帐篷里的陈绍玉痛得厉害,打发了所有人,独自在榻上翻滚。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侧头看到一抹纤细身影,急忙奔下床,却因为太过疼痛,一脚踩空,直接摔倒了地上。

    他眼神里满是哀求:“美茹,给我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