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林只是和她打个招呼而已,可没想和她再续前缘,听到她这番疑似求和的话,当即再无耐心,转身就走。

    当真是丝毫面子都不给,杨之遥气得跺脚,实在不甘心,追上前几步:“我姐姐就是个泼妇疯子,我又没说她坏话,她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我两巴掌。我身上到处都是伤,走路都在疼。”

    这才是她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让梁红林彻底厌恶了杨念意那个女人,凭什么这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就连男人也一心向着她?

    梁红林头也不回:“把不好的亲事塞给别人,连商量都不曾。杨姑娘,依我看,你是活该挨打。”

    杨之遥:“……”

    她气得胸口起伏,眼看梁红林就要消失在假山后,她大喊道:“你们都是瞎子,心偏得没边了,杨念意有哪里好?”

    梁红林没想跟她掰扯此事,压根就不想与她说话。飞快消失在了园子里。

    他挺想把杨之遥诋毁的话告诉杨念意的,但他身为客人,不好挑拨离间,又见杨念意昨日交锋没吃亏,干脆就不提了。日后寻着机会,再隐晦的提一提便可。

    杨之遥实在不甘心。她说腰疼是真的,昨天挨的那几下,已经冒出了几个青紫疙瘩。一生气,胸口还隐隐作痛。她坐到了假山旁,思量对策。

    不远处的园子里,楚云梨收回了扎在南风身上的银针:“我得帮我娘熬药,这期间得去找梁二公子施针。你先歇着吧!”

    南风看着她收银针的动作:“念意,无论在世上谁厌恶你,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这话楚云梨信,她笑吟吟颔首:“我相信你。”

    听了这话,南风就像是大夏天里喝了一口凉水,周身都慰贴无比。半晌,她起身离开后,南风一直想着二人之间的甜蜜相处……猛然听到心上人要去给别的男人施针,尤其梁红林还居心不良。怕未婚妻被人拐跑,他干脆起身,也跟着出了院子。

    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树底下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此时正微微抬头看着树梢,整个人落寞无比。

    杨之遥是特意留在这里的,也是想偶遇南风。

    她倒不是对南风这样一个出身不显的公子有旖旎心思,只是想着……若是南风移情别恋,转而心说她,杨念意大概会被气死。

    南风还在病中,平时深居简出,身边也不愿意留太多的人,杨之遥本以为今日不会如愿,谁知还没坐多久,就看到人走了出来,眼神一转,吩咐身边的丫鬟:“你去帮我拿跌打的药酒,我的腰好痛。姐姐下手太狠了,多年姐妹,她竟然一点也不顾念情分,我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南公子心?”

    说这话,微微转头,像是才发现南风一般,惊讶地捂住了嘴:“南公子,你怎么会在此?”

    南风不想搭理她,本来想假装没看见,听到她问,嘲讽道:“装什么偶遇?你不就是故意等在这里的么?”

    第1662章 替妹守寡的的姐姐十三

    杨之遥被噎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识趣的人?

    就算看出来了,也没必要当面拆穿。他是客人,但凡懂几分为客之道,就该知道不该给主家没脸。

    且他还直勾勾看着自己……一瞬间,杨之遥无比狼狈。

    南风还忙着,梁红林没安好心,再晚点过去,搞不好已冲心上人表明心迹了,抬步绕过她大步离开。

    杨之遥不甘心,大喊道:“南公子,姐姐她性子霸道,又睚眦必报,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南风回头,问:“那又如何?”

    他认为有必要以此说清楚,免得她再三纠缠,引得念意误会,沉声道:“她若想骂谁,想杀谁,我都可代劳。”

    这样的话说出来,杨之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喃喃问:“姐姐就那么好?”

    南风沉声道:“你若想为难她,先问过我。若让我发现你还对别人胡言乱语,诋毁她名声,我不会放过你。”

    杨之遥气疯了,大声道:“这里是我家。”

    “那又如何?”南风不以为然:“有本事,你赶我出去啊。”

    以前风烟堡内各人感情如何他不知,但就他住进来后这两天发生的事来看,堡主并没有外头传言那般宠爱长女,反倒是这些不受宠的庶女得他看重,只要想到那么多年里杨念意独自在此面对这些别有用心的亲人,他心头就满满都是戾气。

    杨之遥哑口无言。

    现如今杨念意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不听,就连父亲他都敢反驳。若是动了她的客人,她定然又要发疯。

    反正杨之遥是不敢做这种事的,万一再挨顿打……划不来嘛。

    南风赶到的时候,楚云梨正在收针,看他过来,讶然问:“可是有哪不适?”

    “不是。”南风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心思,看着躺在那里的人:“梁兄,闲来无事,咱们再来对弈。”

    梁红林自然注意到了他眼中对杨念意的在意,心头又是一阵酸涩。

    不过,酸啊酸的,就习惯了。

    楚云梨认为,有必要试探一下风意对待杨重宁的态度,当日午后送药上后山时,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末了道:“我不管当年外祖父是如何嘱咐他的,反正这风烟堡主,我做定了!谁若阻挡我,都是与我作对!”

    风意早已满脸怒气:“风烟堡主之位,本就是你的。这是当年早就说好的事,只是我没想到他敢违背约定,甚至还毫不掩饰。”

    这是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也是,她如今就是一个废人,活着都难,哪顾得上其他的事?

    若是女儿没有这高明的医术,也只能任他宰割。当然了,就是现如今,风意也不认为她们母女有和杨重宁争的实力。

    “念意,就是别太激进,万事以你的安危为要。别把他逼急了。”

    看杨重宁说让儿子接手风烟堡主之位时那般理所当然,楚云梨还以为下一任堡主当真随他心意安排,听了风意的话,她冷笑道:“我知道了。”

    看了一眼放凉了的汤药,道:“记得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