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圆圆又说了几句,楚云梨再没有接话。

    ……

    楚云梨躺在床上假寐,没多久,小桃从外面进来,惊喜道:“姑娘,夫人放出消息要给表少爷议亲,不再强迫您了。”

    “我知道了。”

    自家姑娘眼都没睁,小桃有些担忧:“夫人这一回大概真的要生您的气了。”

    “她要是不生气,就该我受气。”楚云梨睡不成了,干脆坐起身:“人活在世上,还是自私点好。我才不要让自己憋屈难受。”

    小桃无言以对。

    稍晚一些的时候,云昌盛跑来了院子外想要见面。

    楚云梨懒得见,直接让人把他撵走。

    得了半天的清净,稍晚一些的时候,廖振兴亲自来了。他负手站在院子里,好半晌不说话。

    “华敏,是谁对你说的白日那些话?”

    楚云梨眨了眨眼:“我胡说的。”

    廖振兴回去之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云圆圆临盆时的情形,那日他不在,找了身边的老仆来问,时隔多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意的不是廖华敏是不是自己女儿,而是云圆圆当年到底生的是什么。

    当下的规矩,有嫡子在,庶子不能继承家财,只能拿到很少的一部分分家出去单过。

    如果云圆圆真的生了个儿子藏起来,之后又跳出来争家财,那廖康兄弟俩就只能搬出去了。

    这怎么行?

    他将廖康从小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那才是他最属意的廖家主。

    “华敏,我不是跟你玩笑。”

    楚云梨一脸歉然:“不好意思,我跟你开了个玩笑。”

    廖振兴:“……”

    把他的心思勾得忐忑不安,她却不肯告知真相,这丫头是故意气他的吧?

    又问了几句,她还是不肯说,廖振兴有些恼了:“你别逼我请家法。”

    楚云梨叹了口气:“白天你要打我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外面的人没说我不对,都说你为了个妾室打嫡女没规矩。你要是想继续祸害梅姨娘的名声,尽管动手!”

    廖振兴:“……”

    后院的事情怎么会传到外面去的?

    一定是这对母女故意传的,他气急,拂袖出了门。

    楚云梨隔着窗户看到他往主院的方向去,忍不住嘴角微勾,端起杯子喝茶。

    小桃站在一旁,实在憋不住了:“姑娘,老爷和夫人吵架,对您也没好处啊!”

    楚云梨本来就是故意提起当年的事。

    说实话,廖华敏后来会知道真相,也是云圆圆亲口说出来的。她初来乍到,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查,婚事又逼得这样急,根本推拒不了,还不如放出些风声,让他们自己去查。

    廖振兴是家主,只要他想查,应该就能找出当年的真相。

    稍晚一些的时候,楚云梨正打算睡呢,小桃从外面悄悄进来:“姑娘,夫人身边的牛婆子想要回乡照顾儿媳,刚走到门口就被老爷的人拦住,愣是把人带了回来。”

    由此看来,应该是云圆圆着急了。

    当年的事,知情人不多,这位牛婆子应该是其中之一。

    “天色不早了,睡吧!”

    如果廖振兴给力一点,等天亮了,应该就能知道真相。

    果不其然,翌日早上,楚云梨被小桃叫醒。

    “姑娘,主院那边出事了。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夫人都哭了,您要去瞧瞧吗?”

    按理说,双亲吵得厉害,廖华敏身为女儿,确实该去劝架。

    楚云梨顿时来了兴致,不过,她也不着急,叫来了热水洗漱,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这才带着小桃缓缓往主院走。

    主院外面,梅姨娘三人被拦在了门口。看到她来,梅姨娘上下打量,嘲讽道:“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你的身份都要被戳穿了,还有心思打扮呢?”

    “不关你的事。”楚云梨缓缓进门:“只要廖家承认我的身份,我就还是廖家嫡女!”

    梅姨娘气笑了:“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楚云梨都走进了拱门处,却被边上的婆子拦住:“姑娘,您不能进。老爷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只站在这里,也能听到里面云圆圆的哭闹声。

    楚云梨站在原地没动,没多久,就听到廖振兴饱含怒气的声音:“让她进来。”

    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缩在了角落,楚云梨一路畅通,走到了正房外,一眼就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云圆圆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头发凌乱,满脸眼泪,再也找不到廖家夫人的风光。

    “华敏,我已经问过你娘身边的下人。”廖振兴寒着一张脸:“你确实不是我廖家血脉,是她在外头找来的姑娘。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廖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