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素舒收回了拨弄小芽的手,突发奇想,“我是不是可以在这装个摄像头,这样就能看到它是怎么一点点长成那么大的芍药花的。”

    她总有让生活变有趣的方法,徐周衍朗声道:“好啊。”

    “明年能长出枝条来了吧。”

    徐周衍喉结微滚,轻声说:“等到芍药开花……”

    关素舒扭头问他:“现在能拍到它在长吗?”

    徐周衍将刚才的话咽下去,“还不着急,冬天只生根,要到明年春回才开始长苗。”

    “已经长根了吗?”

    她拨了拨松软的泥土,抓了一手的泥。

    泥娃娃。

    徐周衍笑着摇了摇头,“来洗手了。”

    吃早餐的时候,关素舒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短信,问她昨晚去哪了。

    正在喝汤的她被呛到,咳了几声。

    徐周衍抽出纸巾递给她,拍了拍她后背道:“慢点喝。”

    “唔。”她摇摇头,手指敲着键盘一本正经回复父亲:[昨天在徐周衍这。]

    父亲那边没有了回复,她盖上手机,继续吃。

    吃过早餐徐周衍要去上班了,关素舒把头发简单扎成一个马尾,道:“我和你一块下去。”

    “回家吗?”

    “我约了朋友逛商场。”

    徐周衍打开公务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抽出了一张银行卡给她,“我的卡,你拿着。”

    “干嘛?”

    “上缴工资。”徐周衍清浅地笑。

    “都给我了,那你还有钱吗?”

    “我用不着,都是你的。”

    他又道:“密码是……”

    “015362,我记得的。”关素舒抢答。

    “不,是你的生日。”他揉了揉她额头。

    “那就归我了噢。”她想好怎么处置了,收下了银行卡,说:“明天周末了,我们找个地方去玩吧。”

    “好,你想去哪?”

    “冬天了,去你家的园子里摘草莓吧!”

    徐周衍撩起她的额发,道:“姑姑前几天还问,你要不要去摘草莓。”

    “我们……姑姑知道了吗?”

    “知道的。”

    “你和她怎么说的?”

    “我说等芍药花开。”

    “什么意思呀?”

    “你猜猜。”

    电梯来了,关素舒抱着他手臂撒娇,“猜不到,你说嘛。”

    穿着一丝不苟的检察官,低下头,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低头狡黠地吻了吻他的小月亮。

    “等芍药开了,我就告诉你。”

    下了楼,冷冽的风呼呼刮来。

    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歪脖子树上爬满了雪,棕榈树被压的四仰八叉,结香花树成了赢家,枝头开满了雪色的花苞。

    他们相识十七年,走过了一年的四季。

    寒风吹不灭心头的暖,他送她到商场,解开安全带给她理了理围巾。

    想说的话太多,话到嘴边,反倒成了只会笑的哑巴。

    她亲了亲他额头,道:“早点回家。”

    他温声回答:“好。”

    月色皎皎,粼粼波光,簇拥苦行者的不是水,是偏爱的月光。

    理想主义者早已屈服于他的月光。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