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锦衣少年终于开口了,盯着方芜拿进来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方芜头也没回道:“桂花酿。”

    少年:“……”

    方芜刚才脱口而出,又意识到不对,连忙回头解释道:“你不是受伤了嘛,那镖有毒,这是用来给你消毒的,事出突然,条件艰苦,凑合着用吧。”

    少年盯着她不说话,方芜又道:“你放心,我懂些医术,不会乱来的。”

    她说罢,伸手去拔少年肩膀的毒镖,少年倒也不闪躲,任她摆布。

    方芜干净利落的拔出毒镖后,撒了些酒在伤口处冲洗。

    刹那间,木柜里充满桂花芬芳。

    紧接着方芜把刚刚撕开的碎布,一圈一圈细心的在他肩膀缠好。

    虽然她的手法尽量轻快,但是由于伤口很深,也难□□血甚多。

    方芜同理心比较强,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年不吭声也不喊痛是在逞强,她抿了抿嘴,秉承着救人要救到底的责任感安慰着少年:“疼的话,你就哭出来喊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别怕,咱们就在这里躲着,我哥他们一会儿就会来救咱们的!”

    “我哥是巫师,这些虫子什么的难不倒他!”

    “我也是巫师,不过我…呵呵…我们分工不同……”

    “你不用担心,你刚刚救了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

    方芜自言自语的唠叨和安抚,话很紧密,并没有给少年说话的机会。

    她并不是真的想聊天,她主要是怕少年害怕,多说一些话缓解他的恐惧的疼痛。

    这些话对于少年起没起作用她不知道,但是对于她自己,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已经逐渐忘记自己身处危险了。

    就在她自言自语的时候,少年突然开口道:“我衣服脏了。”

    这话插的突然,方芜一脸懵道:“什么?”

    “染上血了。”少年说话间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从右肩开始流淌各处的血污。

    方芜见他这副模样莫名有种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没等她开口,少年抬眼看她,又道:“这…你得赔吧?”

    方芜闻钱色变,立即反驳道:“为什么要我赔?”

    少年笑了下,堪堪说道:“我是为你受伤才弄脏的,你不该赔钱吗?”

    方芜语塞了,他这话说的好像还挺有理有据。

    不过她是打心底里不想赔钱,便伸手擦了擦他身上的血,声如蚊蚋道:“我看你这…洗洗还能穿……”

    少年故作悲伤的摇头道:“这衣服染上血就算是废了。”

    方芜本想再做推脱,但看着眼前的少年,大片血污都是因为自己,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她上下扫视了番少年这身青色锦衣,试探的问道:“你这身衣服很贵吧?”

    少年眼睛一亮道:“还好,没多少钱。”

    方芜蹙眉道:“没多少钱是多少啊?”

    少年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微笑道:“五千银钱。”

    方芜心下一颤,心道:五千银钱?什么衣服要五千银钱??

    少年见她怔住,笑着落下一根手指,又道:“罢了,算你四千好了。”

    方芜如鲠在喉,看起来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少年噗呲一声笑了道:“别别别,我逗你的。”

    方芜猛然松了口气,心想着果然不会有这么贵的衣服,随即认真的问少年道:“所以到底多少钱?”

    少年:“???”

    他愣了下道:“我是说让你赔衣服这事是逗你的。”

    方芜听言,瞬间喜上眉梢道:“不用我赔?”

    少年轻叹一声道:“命都是你的,还谈什么钱呢。”

    嗯?什么?

    方芜凝视眼前的少年皱起了眉头。

    这镖上的毒能使人神智不清?

    他…不会傻了吧?

    “你除了中镖,还有其他伤口吗?”方芜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蠢,便补充道:“我是说你有没有被虫子咬?”

    少年浑然不知方芜的小脑袋都在琢磨什么,只是如实回答道:“没有。”

    方芜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今天实在是连累你了。”

    少年道:“此话怎讲?”

    方芜叹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些虫子都是冲我来的。”

    少年缄默不语。

    方芜道:“听说过唐门吧?我被唐门下了追杀令。”

    少年还是缄默不语。

    方芜想起这几次的遭遇,气就不打一出来,也许是此时所处的环境令她怒意急增,她直接脱口道:“这唐门真是绝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跟那个狗皮膏药似的!”

    少年:……

    方芜道:“实在是嚣张跋扈冷血无情!没一点人性!”

    少年:……

    方芜自顾自的发泄,见少年不言语,还问少年道:“你说这唐门是不是忒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