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瞪大了眼睛,望着这“母子俩”满脸的难以置信,眼中神色极为复杂,一会儿原来如此一会儿十分震惊变化莫测,摆明再说:我说刚刚怎么这么拼命,合着是他儿子啊!不对!一个男人,哪儿生的儿子?

    季思浑身无力,喉咙也是火辣辣的疼,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躺在草丛中任由这孩子抱着自个儿腰身撕心累肺的喊着娘亲,想开口让这群看热闹的人快些寻个大夫过来,要不然一会儿自己就真得英勇牺牲了的话都说不出来。

    各种声音吵得人头疼,半晌后人群中又有了骚动,有人大声喊着:“官府来人了,官府来人了,快些让开!”

    人群中主动让出了一条道,季思此时连转脑袋这种简单得动作都无力完成,只能转了转眼珠希望来人能快些替他寻个大夫,他真的忍不住快一命呜呼了。

    视线移了过去,便瞧见祁子珩依然穿着那身天青色的长衫,跨过所有人群朝着自己走来,脚步匆匆,迎风而来,眼中的紧张和担忧好似是为了自个儿一般,莫名其妙就让他觉得鼻酸,也想同身边这小屁孩一样嚎啕大哭,委屈巴巴道:“子珩,难受,我好疼。”

    然而事实上,这人连瞧都没瞧自己一眼,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身旁这孩子,几步走了上来也顾不上姿态,半蹲在地上将这孩子拉到身旁细细检查,语气没了平日里的稳重淡定,满是慌乱,连额前的发丝都有了几分凌乱,“念儿,你没事吧,可有何处不舒服,陈年呢?他是怎么照顾你的,你怎么一个人跑河边来了,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那小孩可能被吓坏了,除了抱着季思叫娘亲外什么也不说,此时听到祁然的声音愣了愣,眼中恢复了神志,才扑进他怀中继续哭喊起来,“父亲,念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好多水,到处都是水,全部都是水。”

    父亲?

    季思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声音哑的无法,却依旧出声打断他俩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又咽了几口带血的唾沫嘶哑道:“他……是你儿子?”

    听见他声音,祁然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了个人,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再一瞧还是个熟人,虽说看起来衣衫不整邋遢了些,却依旧能瞧出长相。

    左右一结合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起身朝着他弯腰作揖行了个大礼,难得真心实意的说:“祁然在此谢过季大人对小儿的救命之恩,此等恩情今生定不相忘!”

    闻言,季思一愣,满脑子都是“他有儿子”,胸口发疼,然后双眼一闭,双脚一蹬,晕死过去了。

    他是真的浑身难受,觉得随便一处都疼,实在忍不住了。

    晕倒前还在心中狠狠咒骂了祁子珩几句。

    自己为他守身如玉多年,至死都还未行过房事,心心念念都是他,这人倒好,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是何时何地同哪个狐狸精生的。

    祁子珩啊!祁子珩!

    你这不是明着挖我的心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一句话完结本文

    祁然:我有儿子了。

    季思,卒

    ps:感谢大家支持!!

    新文求预收

    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色各样的欲念。

    如果有一天,你被“zero”选中。

    一夜暴富,家庭美满,功成名就,身体健康……

    无论你有任何需求,只要通关,都能如愿以偿。

    那时候,经历过绝望的你会选择继续,还是放弃?

    冷静稳重不喝酒抽烟熬夜只知道养生攻x没心没肺喝酒抽烟天天熬夜深藏不露受

    阅读指南:

    1、1v1,he,甜文。

    2、恐怖无限流,不喜勿入。

    3、部分题材讽刺社会现象。

    第17章 辅天子,理阴阳,大道弘化

    许是今天受了太多打击,季思不知为何梦见了承德三十三年的事,说来怪了,那年极为不顺,也不知是不是触犯的太岁,一堆事都是那时候发生的。

    当时他从思元殿搬了出来住进了永安王府,平日里的消遣便是四处走走,闲来无事约上祁然喝两杯小酒,听听小曲儿,若有兴趣也会过上两招,时不时去方太傅府上同师娘聊聊天。

    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尤其是他,活的没心没肺,过的随性自在,稍微认真点的事便是准备秋闱,有时候一个人看书都能趴在桌子上睡着,细细算来也称的上认真刻苦。

    每次去太傅府方太傅每次都让自个儿放宽心,说他学思敏捷见解独特,若是连他都中不了,那别人更无希望。

    谁知秋闱还未到,一堆意外倒先来了。

    五月的时候,蜀州哪边来了封信,是朱将军寄过来的,朱将军是永安王属下,为人忠心耿耿,起初本是伙头军,后头被永安王提拔,既有知遇之恩,又是同生入死的交情,就连李汜也是他看着长大,幼时还骑在他背上满院子的跑,这北方汉子也不恼,头上扎着俩揪揪,依旧笑呵呵的被他当成大马骑。

    当时永安王妃去世时,蜀州有部分人对他永安王府的势力早就心怀不满,只是苦于斗不过这才忍着,随着永安王逝世这些年狼子野心越发明显,王妃担心自个儿儿子年岁尚小无法有能力掌控局势,又恐又性命之忧,这才借着永安王府对大晋多年的忠心情谊,把他送去了临安。

    这几年中,朱将军他们时常会有书信寄过来,也不说苦,倒是发生什么趣事都得分享出来,还寻了许多蜀州特有的零嘴和玩意儿一股脑全往临安送。

    因而当李汜看到这封信时,有些激动,又有一些紧张。

    内容很多,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信中说到吴其刚极其党羽一派已经被整治的差不多了,还有些漏网之鱼也不过跳梁小丑,上不得台面不用太过于当一回事,由着他们乱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又说当初王妃就是觉得蜀州不安全,因而借着陛下庇佑,好保小王爷平平安安长大,如今小王爷出了宫已有十五,蜀州内乱也得到了解决,按理来说也是时候回蜀州了,毕竟王府还需要人回去坐镇呢!

    最后还说,小王爷去临安前交给末将的小马驹如今已经长大,性格温驯毛色极好,看起来极为威风,蜀州这段时间正是踏青的好时节,等小王爷回来,便能纵马驰聘了。

    他不知道的是,从蜀州来的书信全否经过了宫里的手,同时到达的还有一封折子,请求承德帝将李汜放回蜀州的折子。

    折子拟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晰,一看就是永安王府幕僚孔先生的笔迹,不过承德帝看完后情绪未有丝毫变化,只是眯了眯眼睛。

    孙海站在一旁望着他脸上神情,脑子飞速运转小心翼翼出声:“陛下可是有烦心事?”

    承德帝继续翻着折子,语气淡然道:“蜀州来的折子。”

    “可还是为了小王爷回蜀州一事?”

    “嗯。”

    “那……陛下是何打算?”孙海弓着身继续小声询问着。

    承德帝并未回答,反倒说起了别的,“他十二时朕将他从蜀州带回临安,当时不过到我腰间这么高,白日里教他识规矩,夜里帮他驱梦魇,闲暇时听他说说蜀州的风土人情,事无巨细均一一上心,比教导朕任何一个孩子都还要费心些,一点点见着他个头窜到到朕的肩头这般高。”

    “陛下对小王爷这份情义奴才看在眼里,当真是极好了,小王爷也是念着陛下,前几年就说要参加大比风光入翰林,成为陛下左膀右臂,好替陛下排忧解难,这份孝顺也是难得,老奴听着都觉得感动。”

    “他打小就聪明,”承德帝笑了笑,“你别瞧着方太傅对那帮小子一视同仁,实则上偏心偏的朕都看不下去了,对老大他们诸多不满,不是嫌这就是嫌那儿,对他倒是张口闭口就是夸奖,说这孩子当世之才品性极佳,骨子里既有文人傲骨又有武将的杀伐决断,瞧起来到是像极了高祖,若不是他姓李,方太傅恨不得收他方家嫡系子弟,一身学问尽数相授,如此看来,朕膝下四位皇子竟无一人能同他相比。”

    孙海未出声,只是安静听着。

    “方太傅那人自恃清高,以前教导时就不大瞧得上朕,反倒是对三弟赞赏有加,”说到这儿承德帝停了停,反问道:“孙海,这俗话都说子肖父,如今看来好似也并无道理啊。”

    这话含着的意思太多,孙海脸色一变,急忙跪倒在地上,脑袋紧紧贴着地板,语气着急道:“陛下是天子,四位皇子也是天之骄子,别人如何能相比,这民间俗语怎能当真,不过是些俗人村夫随口说说而已,做不得数!”

    承德帝眯着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反倒笑出声来,“瞧把你紧张的,起来吧。”

    “谢陛下。”

    孙海慢慢迈着步子挪到承德帝边上,依旧垂着脑袋未出声。

    “这人啊,命不同,”他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下一刻摆了摆手道,“总归是要回去的,留不住,留不住。”

    第二日承德帝下了诏令,特准永安王府小王爷李汜次月初十返回蜀州,不得有误。

    谁料还未到月底,丞相府出了事,忠康王李鸿之私藏龙袍暗通北燕,书信被人直接摆上朝堂,他据理抗争再三保证绝无此事,然人证物证均在,诸般言语已成了狡辩,承德帝震怒发了好大一通火,将忠康王府数百人均数关进刑部大牢,连同平日里同忠康王府交好的官员都被一一查办。

    丞相府大公子祁煦同忠康王为知己好友,关系深厚,入刑部大牢前依旧无法相信那个说话做事直来直往之人,成日里想着便是不做这劳什子王爷,寻个地方逍遥快活的人,会有谋反通敌叛国的念头,这是他万万不可信的。

    这案子牵扯甚广,盘根错节的东西瞧得人理不清头绪,一时之间朝中局势风云万变,各派人人心惶惶,统统缩着脑袋lj做事,唯恐下一个入刑部大牢的就是自个儿。

    祁煦官居高位,祁相又是三公之一,祁家在朝为官多年,平日里颇得百官敬重,递门贴拜访的数不胜数,左一句祁相右一句祁大人,赔笑奉承样样不缺,可出了这事后,一夜之间众人全部噤声,对此事闭口不谈,甚是担心惹了一身骚,祁府也知此事大难临头,便闭门谢客。

    李汜那段时间受了点寒,身子时常无力,又因为忧心祁然的情况,整夜整夜休息不好,本来没多大的病症愣是给拖严重了,却还记着隔三差五就差人去丞相府门口转悠,看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谁知连着几日都没听见动静。

    陈友知他心中那些小九九,每次来送药都要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几日被抓的官员都快把刑部大牢塞满了,再三让他冷静些,这时候可千万别上赶着找事,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无法同王爷王妃交代。

    李汜一副乖巧样,面上答应的好好的,等陈友端着药碗出了门,转身就偷摸溜了出去,先去祁府门口围着墙转悠了一圈,也没瞧见个狗洞地洞的,只能叹了口气作罢,想了想又中途改了道去了趟太傅府。

    他被人领着进去时,方太傅就坐在院中,石桌上放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热茶,听见动静才缓缓睁眼,指指了对面的石椅道:“我猜你今天也得来这么一趟。”

    “老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还有闲心喝茶!”李汜有些急道。

    方清荣抬眸看了看,“你是不是打算来了我府上,无论结果如何,一会儿就得进宫面见皇上。”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李汜未出声算是默认了。

    “小王爷,”方太傅叹了口气道,“祁府这事,你万万不能插手啊。”

    “为何?”李汜反问道。

    “小王爷可知道,大晋兵力除却临安巡察卫,便是四方驻军,四方驻军镇守边境,蜀州你父亲手下的朱闫一众将领守西羌边境,徐老将军守北燕,骁骑军守南甸,裴家军平叛乱,四方驻军各司其职,互相制约,没有一方独大。”

    李汜不明白方太傅这番言论事为何,却明白老太傅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用意,耐着性子未出声,只是安静听着。

    方清荣歇了口气又继续道:“可朝中不同,祁相是三公之一,又是当朝丞相,位列百官之首,祁煦又是官居高位,从二品尚书仆射,再过段时日许是还能升,他家又同裴家世代交好,就算祁相这些年低调处之又忠心为国为大晋尽心尽力多年,可一门出了两位二品官员,也独此一家,如今朝中祁家权倾朝野这事已是事实。”

    听到这里李汜已经明白方太傅这番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你还不明白吗,今时今日,无论有没有忠康王这事,陛下必定是要动祁家的。”

    “可……”李汜咽了咽唾沫,哑着嗓子道:“可,祁家从未有过二心啊。”

    “那又如何?”方清荣反问了一句,“帝王之道从未以好坏来衡量人与事,有无二心并不是问题所在。”

    闻言,李汜垂着脑袋未语。

    毕竟是自己偏心偏到承德帝都看不下去的学生,方清荣也不愿见他难过,将语气放平和了些,“小王爷,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是整个永安王府,是蜀州,是数十万的蜀州大军!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关乎着永安王多年的辛苦积累,若你今日站出来替祁府说话,你觉得陛下会如何想?”

    对啊,陛下会如何想。

    自古帝王忧思多虑,若自己去求了请,承德帝定会觉得祁府权势过大欺上瞒下同永安王府暗中勾结,怕是要觉得祁相屡结人心拉拢百官其心有异,到时候,兴许还会觉得永安王府暗中筹划蓄谋已久,这便是是司马昭之心啊!

    那时候别说救祁府了,连永安王府也得折进去,如此便真的毫无胜算。

    瞧着李汜眉头紧皱的样子,方清荣知晓他以想明白这前前后后的关系,喝了口热茶继续分析眼前局势,“祁相同我一道在朝为官多年,祁煦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严于律己刻板固执,他们祁家也就祁然性子野些,像匹脱缰的野马,一身少年志气狂傲不羁,说祁煦卖国通敌那老夫我便是第一个不信。”

    歇了口气,他又继续道:“祁家清正廉洁,陛下不会真要祁煦去死,那样不仅伤了祁相的心,也伤了满朝文武百官的心,那会令人心寒动摇国之本基,只不过借这此事敲打祁相罢了,忠信重禄于士为恩,陛下心中清楚的很,虽说如此,却也是要折了祁煦半条命啊,你先回府,实在不行就在我这儿歇一会儿,脸色白的跟活鬼似的,**出来也不怕吓到人。”

    说罢站起身来,拿过放在桌上的一尺白布便准备出去。

    李汜急忙起身道:“老师要去何处?”

    “进趟宫。”

    “啊?”

    “啊什么啊,”方清荣回头瞪了他一眼,“难不成我真能眼睁睁看着祁相在坤元殿的殿门口长跪不起吗!”

    “老师此行,可是已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