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像是明白季思会是这个态度,他也不恼,在身上左右摸了摸,从内衬中摸出个黑漆漆的东西朝着人扔了过去,斟了杯茶拿在手里把玩,语气淡淡地说:“你遇袭也是怪我气不过你针对我们萧家故意折辱你,故而才让旁人趁虚而入,人虽还活着奈何我一向明辨是非,怕你以为我同那群人是一伙的,回京一递折子我可有口难辩了,这东西从那群黑衣人尸体上扒下来的,你待好生瞧瞧可能瞧出些端倪。”

    那看清楚样貌的东西扔过来时,季思抬手便稳当的接住,放在眼前一看,再凑近鼻子一闻,味道有些刺鼻,确是一块人皮,也不知用了什么处理法子,人皮泛着白,唯有中间的刺青颜色鲜艳,像是深深刻在骨血中,上面用砚青色纹着展翅高飞的雄鹰,眼神凶狠栩栩如生,爪子却同一般苍鹰不同,乃是五爪雄鹰,祁然也放下被子凑过来打量,季思顺势将人皮递了过去,后者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沉声道:“这是西羌标识,燕宇。”

    “不是,”季思接过话,拿过那块指着上面鹰尾部分冲祁然道:“西羌以雄鹰为瑞兽,皇室信奉也是雄鹰,因为佛家有佛祖割肉喂鹰的典故,故而西羌认为雄鹰是凌驾于神佛之上,神都不惧,万物不怕,是草原上的强者,起初的图腾是一只无尾鹰,后面每继位一位皇帝,尾部翎羽便多一片,而这个刺青多是纹在禁军亲卫或是执行任务的死士身上,用的是西羌古法纹制,人死后才会露出来,是为了让他们灵魂能顺着雄鹰的指引回到故土,不至于当个孤魂野鬼。”

    他将这番话说完,萧长笙打量的目光多了几分深究,而祁然稍稍一沉思便明白了这里面的问题,“翎羽不对。”

    “对,”季思笑了笑,“西羌这任皇帝是燕宇,细细算下来应是应是七尾翎羽,可这上面却是六尾。”

    他打小在蜀州长大,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天启八营,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西羌人文风俗,皇室秘辛,朝堂八卦,两国经常有或多或少的摩擦,因此他是见过这个纹身的,在西羌派来刺杀他爹的死士身上。

    “不是燕宇派的死士,那会是谁?”

    “我还没想明白,但可以得知的是这群人虽不是燕宇手下,同西羌却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毕竟这刺青法子可不是人人都知晓。”

    萧长笙眯着眼睛盯着对面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两人,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存在感有些低,他应该在外面不应该在里面,只能咳嗽了两声弄出点动静,将二人目光吸引过来,双手撑在桌面大半个身子探了过去,指着鹰嘴的位置朝着二人道:“是七片翎羽没错,因为第七片在这儿。”

    两人定睛看去,果然瞧见了被鹰嘴衔住的一片翎羽,翎羽纹的很小,稍不注意就会被忽视。

    “折尾?”祁然沉声道。

    鸟禽折尾犹如人剐腿肉,都是疼痛难忍之事,这纹身的含义顿时有了些意思。

    “季侍郎身上的故事可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萧长笙玩味的打趣着。

    季思眯了眯眼睛,脸色神情有些凝重,他在“季大人”的脑海中中接收不了一点关于西羌的记忆,皱着眉想了半晌也没有一点思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最后冷声道:“苍鹰折尾有两种可能,要嘛是自己的,要嘛是其他苍鹰的。”

    在座两人都不是蠢笨之人,季思话音刚落下两人都已明白话中含义,祁然手指

    第二节 指骨轻叩桌面,咚咚咚的声音在帐中响起,像是带动着他思绪的扩散,片刻后他停下动作,敲击声戛然而止,抬眸开口,“夺嫡篡位。”

    祁然说完耳尖轻颤听见外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对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只听外面响起了争吵声,其中还有个尖锐的女声,听这声势也清楚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帘子被人掀开,阿鲁曼蕾跟在士兵身后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目光落在萧长笙身上时停留了一会儿,下一秒便移开,朝着季思抬头,一脸高傲道:“常陈说你们是大晋派来窃取情报的奸细,连名字都是你瞎编的,你是大晋的大官,你们也压根不是什么受家族压迫私奔的有情人,统统都是骗我的。”

    “也不全是,”季思冲人眨了眨眼,“我俩的确是两情相悦,这点没骗你。”

    “我不信!”阿鲁曼蕾瞪圆了眼睛。

    季思对这种脾气大的孩子最是头疼,这要是自家的还能扯过来揍一顿,可却是别人家的孩子,再加之身份尊贵,是真让他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她跑来这里是干嘛的,可念着人救命之恩又不好说的太过,只好耐着性子商量道:“这也不信,那也不信,那要不我俩当你面亲一口?”

    祁然皱了皱眉。

    一旁的萧长笙没忍住笑出声来,惹得阿鲁曼蕾又将目光投了过去,围着人转悠一圈,抬眸问道:“你就是萧长笙。”

    被点到名的人收了笑意点头,“正是在下,公主有何指教?”

    “长的也没多好看,”阿鲁曼蕾嘟了嘟嘴,喃喃自语的说,“至于惦记这么久吗。”

    她盯着萧长笙的目光有些不悦,叉着腰问:“你知晓本公主和阿拿昂是什么关系吗?”

    “自然知晓,”萧长笙挑了挑眉,“听闻南甸王给公主和将军定了婚约,这婚约在身,那自然关系匪浅了。”

    “你将阿拿昂养大,教他习武识字,同他最为亲近,又是他师傅,他心中这般念着你,你不气吗?”

    这番话说的既无因也无果,可却能让众人明白。

    萧长笙有些窘迫,也不知晓萧常陈那兔崽子给人家小姑娘说了些什么,她当着旁人的面这般问到真让他有些尴尬了。

    萧常陈走到帐外时听到的就是阿鲁曼蕾这句询问,他愣了愣,搭在帘子上准备掀开的手又收了回来,呆站在外头屏息听着里面动静。

    小半晌后才听到那人潇洒恣意的笑声响起,“公主也说了,我是他师傅,这为师为父的,徒弟要娶媳妇儿了,有何伤心的,高兴还来不及,乖,徒弟媳妇儿,给师傅拿点吃的成不,为师要饿死了。”

    “你你你……叫谁徒弟媳妇呢!”阿鲁曼蕾的跺脚气恼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萧常陈没有兴趣去听了,他只是垂着眸,眼中情绪被遮挡的一干二净,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随即转身离开。

    萧长笙微微侧头,听着账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满是无奈,面上却依旧笑意妍妍逗弄了阿鲁曼蕾几句,直把人气的又羞又恼多门而出方才罢手,心情颇为不错的哼着喀什小曲斟茶。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惨哟~”

    季思挑着眉念了句诗,对面哼曲的某人果然停下了动作,冷声道:“季侍郎有空关心这些琐事不如想想怎么诱蒙达朗上钩。”

    闻言,季思脸上笑意渐消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昨日南甸士兵重进营帐之时,场面顿时紧张起来,阿拿昂是真动了拿季思这条命换蒙达朗的打算,也是动了不想放萧长笙回去的念头,他本就是刀尖舔血过来的武将,如何取得对自己最有利的筹划,只需一盘算便得出结论。

    牺牲一个对他毫无用处的季思换蒙达朗重伤重创,这个买卖很是划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祁然开了口,“将军这打算的确百利而无一害,可恰恰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萧常陈皱了皱眉,便听祁然继续道:“这群人能同蒙达朗狗咬狗,将军如何保证他们不会虚以委蛇反将一军?”

    祁然将季思紧紧护在身后,声音不大却声声掷地,“这群人在暗将军在明,能有这等能力训练出一支死士队伍,那背后之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容在下斗胆猜测一番,不是西羌便是北燕,将军应是同他们交过手知道的更多些,这两方势力都是虎视眈眈蓄谋已久,他们今日能同你结盟,来日必定能同别人结盟,南甸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又有天然屏障护着,试问谁不想来掺一脚,我们大晋有一句话望将军知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音落下,萧常陈沉思了会儿挥手让举着刀枪的士兵退后一步,自己走上前,站在人群外对着人群中央的祁然抬了抬头问道:“照你所言,我不仅不能动你们还得将你们放了?”

    “是,”祁然眼神坚定,“将军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如何取舍才为有利,季思死了于将军好处不过三成,可若季思活着那这三成好处便能往上翻一翻。”

    “哦,”萧常陈挑了挑眉又问:“何以见得?”

    这会儿祁然没有回话,二十侧了侧头将目光落在身旁的萧长笙身上,方才开口:“因为骁骑营会成为将军盟友。”

    此话一出别说萧常陈了,就连未出声的季思都是一脸讶异,垂着眸想了想,却又好像明白祁然走的是哪步棋。

    他明白其中用意其他两人也不傻,稍稍一想也能猜出,萧常陈眼中的笑意消散不见,沉声道:“你如何判定本将军会同意,判定萧长聿会同意,仅凭你三言两语真以为能翻起风浪,可笑,你算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份能耐!”

    被怼了回来祁然也没生气,依旧是那副淡然处世的模样,只是勾了勾唇轻笑,“在下所言并非大言不惭,而是几番权衡后得出的结论,蒙达朗是南甸王胞弟,南甸朝中拥护他的人想必不少,假以时日将军未必能与之抗衡,公主继位的困难可想而知,将军既选了公主,若是败了是何下场心中想必清楚,蒙达朗是扎根在将军心底的一根刺,那便是嵌在萧长聿身上的眼中钉,两国邦交讲究一个和气,蒙达朗作为主战派没少和骁骑营起冲突,骁骑营想除掉他的念头不见得比将军少。”

    他每说一句萧常陈脸上的迟疑越明显一分,说到最后是那人已经开始犹豫,祁然眯了眯眼睛继续道:“只要蒙达朗死了这便是一个多赢的局,将军觉得这买卖可划算?”

    话音落下,几人心思各异,萧长笙其实想说些什么,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人说的有道理,蒙达朗死了无论对骁骑营来说,还是对萧常陈来说都是百利无害的事,凝眉沉思了半晌,萧长笙率先出声道:“阿拿昂,你想要蒙达朗死,我也想。”

    一槌定音,之后的事按着他们安排的进行着,萧长聿派出去的探子回去之前,他收到了一封萧长笙的亲笔信,信中简述了前因后果,将利与弊说的清楚明白,更有南甸边域军的军印,其诚意已经表明清楚,萧长聿虽气萧长笙的自作主张,却未有异议,网已经铺了出去,如今要做的便是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喀什风云诡谲注定不平静,临安同样暗潮汹涌,深秋的天暗的不行,一人影在巷子中穿梭,走到一处院墙翻身跃了进去,朝着身着黑色斗篷的人跪地行礼,“先生。”

    “如何了?”黑衣人开了口,赫然是仲先生的声音。

    “出了点差错。”男人答。

    “钱多这个废物!”仲先生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传来的消息说被祁然救了。”

    “祁然?”仲先生笑了笑,“那就有意思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我又要当伴娘了,为啥我有种老在当伴娘的感觉,陷入沉思,萧家两兄弟我还挺喜欢的,哈哈哈哈哈,这里结束又得回临安了。

    第98章 世人万千,唯你是我的情之所钟

    蒙达朗被急报消息吵醒时,天还没亮,外面狂风怒吼,旌旗纷飞,树枝摇曳,他只着中衣外头罩了件大毡,细长的眼睛透出狠绝,扫视着跪在下方的几人,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举起军案上开封的酒坛仰头饮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进入喉中激起了一股暖意。

    “咚”一声,酒坛放回桌面发出的声响让几人心中咯噔一下,纷纷将脑袋垂的更低。

    “说说吧,让你们守在骁骑营大营附近两日了,可看出不对劲的地方?”蒙达朗开了口。

    下方几人微微抬头互相打量,随后左边的士兵应道:“骁骑营这两日都在练兵,校场的灯夜里也未熄过,末将还探查到,昨日晌午萧长聿亲自进了一趟喀什城,再回来时带回来不少粮草,那运粮草的队伍上印的是姚家的标识。”

    蒙达朗放松身体靠在铺着貂毛毯子的太师椅上,眼睛禁闭,右腿高高翘着,左手撑这下巴,右手手指轻点着右腿腿肚,也未出声,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汇报情况的探子拿不定他是何用意,互相面面相觑,中间的那士兵接过话头继续道:“末将还瞧见骁骑营一支精锐趁夜去了趟白马峡,他们身上穿着特制的衣物,天色太暗瞧不太清楚,请将军恕罪!”

    两人都说完后蒙达朗依旧没出声,几人心中不安越深,绞尽脑汁想着是否还有什么重要的点没有说到,思绪翻涌着,最后一人连忙补充,“将军,末将探查到萧长聿让人寻了几百捆枯枝和不少的火油,派重兵看守着,虽不知何用但应是十分重要。”

    话音落下,蒙达朗手上停下了动作,缓缓开口,“怎么发现的?”

    “末将从军之前是名猎户,所处村落中百姓多用动物油脂提炼出来制作油灯,虽没蜡烛来的亮堂,但动物油脂而成的火油能燃烧时间长,省了不少钱,运火油的推车车辙沾了些,从地面碾过,泥土沾染了些油滴,那味道末将很熟悉,是火油没错。”

    闻言,蒙达朗眯了眯眼睛,身子往前倾,犀利的眼神如暗夜中的野兽,透着毒辣和捕捉猎物的势在必得,“萧长聿……”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果然够狠,他想用一把火将青木林烧出个口来,逼得阿拿昂不得不出来应战,这人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怕这火灭不掉烧到喀什去!不过这样也好,我还得好好感谢着萧长聿,他们闹得越厉害,对咱们越有利,阿拿昂啊阿拿昂,如今你就像掉进坑里的短腿鸟,再让你蹦哒一会儿,我看你还能找到生路!”

    这声音中含着的杀气足以震慑几人,蒙达朗嘴角挂着抹冷笑,大手一挥,“传令下去,这几日都给我打足了精神,时刻准备好,不出两日骁骑营那边必定有动作,咱们得送某人上路了,这达安的位置啊,也该换人坐坐了。”

    一旁的副将眼力劲极高,见状迈了一步跪地行礼高声呼道:“天佑我主,说错了,天佑达安!”

    下面的探子紧跟其后,连连磕头,“天佑达安!”

    “哈哈哈哈哈。”蒙达朗的笑声透过营帐传出,活在风中被风声吹散一点点飘荡开来,最后只余下流水潺潺,鸟鸣阵阵,四周茂密的树林成为了一个得天独厚的藏身点,巡逻的士兵两人为一组,在周遭来回走动着,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咻”一声,士兵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了,盯着身后的参天大树皱着眉打量着。

    “怎么了?”同伴问道。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我怎么感觉刚刚有奇怪的声音?”士兵困惑的问。

    “许是什么鸟禽动物吧,这林间多的是,别看了快做事,朗主可是说了,这段时间都做事麻利点。”

    同伴催促着,士兵又看了一眼,只当自己昨夜没休息好,摇了摇头驱散困意又继续往前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隐在林间的黑影盯了片刻匆匆离开。

    萧长聿将视线从摇曳的树枝上收了回来,打量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面上瞧不出情绪,盔甲上红色的斗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站在高台之上手握指挥标旗,凌然不动,周身气势凛凛,震慑众人。

    郑成在远处眺望着,见状从校场另一头走过来,神色慌忙凑近萧长聿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两人耳语是何,却见萧长聿脸色凝重了几分,将手中标旗递给一旁将领,自己领着郑成回了中军帐。

    他坐在主位抬眸问道:“说吧,情况如何了?”

    “将军料事如神,那蒙达朗果真派了探子监视营地四周,将军略施小计那探子果然中计,咱们的人跟着他已经探查清楚这蒙达朗营地在何处,”郑成说,“这群人果然狡猾,他们营地安在了白马峡左侧的一个山谷中,四周树枝茂密又有山脉遮挡,不仔细瞧压根看不出那有个山谷。”

    萧长聿倒了两杯递了一杯过去,等人接过自己仰头饮尽才又道:“这蒙达朗不是等闲之辈,野心勃勃却又小心谨慎,不用点计谋哪能诱他上套,他一直坐山观虎斗安得是渔翁得利的打算,至今按兵不动是不确定我们和边域军究竟能不能打起来,唯恐这里头是个套,咱们就让他瞧瞧这份必战的决心,这把火借着风头还能旺不起来。”

    “将军真打算把青木林烧出一条路来?”郑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青木林群山茂林连绵数十里,横跨大晋三道,附近多城镇村寨靠山吃山,若是起了山火,火势过旺得不到控制周遭所有飞鸟走禽无辜百姓都得遭殃,先不说青木林中珍稀物资没有个几百年回不来,就说大晋一向对外是仁爱贤良之名,虽说两军对峙没有仁慈一说,可至百姓生死于不顾强行烧山那是暴君所为,到时候的的流言四起民心不稳,既无法造福后辈子孙又失了民心民意,那是真正地得不偿失啊。

    这其中的道理和严重性郑成能明白,萧长聿也不会不清楚,他揉了揉眉心回想到昨日递过来的密函里,脸上神情有些复杂,身子往后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帐顶,语气淡然地开口:“事到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更何况,我信他。”

    郑成不知道这个“他”是是谁,只是望着自家将军,瞧见他脸上浮起的笑意更加困惑不已,同样困惑的还有萧常陈,他打量着四周的景象,时不时侧头看着身旁两人问出了今天第十次问题,“季思,你究竟干嘛?”

    山路崎岖,季思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彻,走了许久本就累的不行又被着萧常陈吵的头疼,只好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个木雕的玩意儿高高举起抬头左右看了看,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将那玩意儿塞回兜里,抬眸看了眼望不见边的山路道:“这处不行,地形太低了风力不准,再往上走走。”

    说完他抬腿便打算往上被人拦了下来,有些茫然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