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张扬,所以不太好意思对外说……”

    这话一出,导演和编剧的脸都僵住了。

    半晌,编剧才小声问:“小谢,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啊?”

    谢菱忍不住好笑:“我不是填过个人资料表吗?”

    两人顿时都有些讪讪起来。

    办个人大事,当然重要,比起来这个所谓的加戏确实根本排不上号了。

    想到刚刚的劝说,两人一时都有点没意思起来。

    导演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办完事得是什么时候了?要是来得及……”

    谢菱略带歉意地说:“我们商量好想要出去外边走一走,可能真的凑不出合适的时间来。”

    还在说着话,编剧忽然手一摸脸,紧接着往天上看了看,小声说:“好像下雨了。”

    谢菱连忙说:“要不先回去,感冒就不好了。”

    导演却仍然不放弃:“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小谢,你的职业特殊,有时候机会是不等人的,要不跟你对象商量商量,咱们换个时间去外头……”

    谢菱想也不想,立刻摇头:“不好意思刘导,我爱人的时间更不方便,这几年已经配合我协调了很多次,现在终于两边都能腾出空来,真的不方便改期。”

    她言语诚恳,但态度明显一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

    话一说完,就见到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谢菱心里也有点忐忑起来。

    不会是说得太强硬,让人不高兴了吧?

    但好像也不至于啊。

    只过了几息功夫,那怪异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眼见他们的眼神都看向自己身后,谢菱忽然有点醒悟过来,转过头,果然见到已经走到近处,将伞往自己头上倾斜的傅廷坤。

    “雨有点大,怕你着凉了。”他解释了一句,又将手里另一把伞递给了对面的两人,“抱歉,没有打扰你们谈事吧?”

    “没有的事。”

    “没有没有,怎么会!”

    两人好像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一个个连忙辩解:“不好意思,还麻烦您特地跑出来,早知道就不耽搁小谢回去了,呵呵。“

    “谢谢,还特地给我们捎伞过来,辛苦了!”

    傅廷坤看了一眼谢菱,确认伞把她完全遮住了,一点雨都淋不到,才转过头回答:“我姓傅,傅廷坤,是谢菱的爱人,因为工作有些特殊,可能有些地方还得麻烦她迁就,要是有什么影响到剧组的,还请多多担待,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不要让你们难做就好。”

    “不难做不难做!”

    “大事要紧!不知道是几号啊?”

    原本执着得很的编剧和导演的态度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等两边分开,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吁了口气。

    “居然是真的……”

    “还以为乱传呢!”

    “谈了这么一个,谢菱还能瞒得那么死?真是……”

    “是不是我心理作用?刚看到真人的时候,又听他说话,我出了一背冷汗……”

    “人站在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看新闻呢!居然能见着真人!”

    “那新线怎么办?”

    “还线什么线,人也不欠咱们,都按着本子来吧,拍完赶紧给放回去让人结婚!听那口气,好像是要出去玩吧?”

    “按现在时髦的说法,是不是什么——度蜜月?”

    蜜月自然是要度的。

    一上车,傅廷坤就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谢菱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好几个地方旅行资料,而地点全都在l国。

    “这是?”她诧异地问。

    傅廷坤说:“你看看喜欢哪里。”

    “部队那边不方便吧?要不咱们在国内走走算了。”话虽然这么说,谢菱还是忍不住低头翻看起来。

    资料找得很扎实,有景色的图片,有交通方式,甚至连当地的特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确实很吸引人了。

    “已经批了。”傅廷坤说,“原本还拿不定主意去哪里,想先跟你商量商量,碰巧遇到刚回国的驻l国大使,他说这个季节枫叶正好,我想着既然这么难得,就一起去看看,回来的时候还能去一趟香樵山岛。”

    谢菱一愣。

    香樵山岛?

    那不是?

    傅廷坤见她安静了好一会,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头,又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把人的女儿娶回家了,当然得去给岳父岳母过过目,况且这种喜事,怎么也应当通福他们一声才对。”

    他说着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低声问:“怎么不说话了?早知道先不跟你提这个了。”

    谢菱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点发热。

    如果不是把她放在了心里,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记得素未蒙面,早已故去的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