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那个即使被直播间的人骂都不曾哭的温尔,会突然就哭起来。

    “这是该高兴的事情……”雪瑞尔试图说点什么,但看见被埃德尔抱在怀中的温尔,听见温尔喉间的梗咽,他眼框居然也不争气地跟着红了。

    雪瑞尔深呼吸,移开视线,他朝着旁边其他人看去。

    特维克脸上笑着,眼角却泛红。

    阿斯塔侧过头去面对着恩奇都,他避开摄像头。

    摄像头习惯性的要追,要拍摄阿斯塔的正脸,它被设定如此。

    它才一动,它就被恩奇都凶巴巴的一把抓住。

    阿斯塔最是好面子,阿斯塔现在的样子,只有他能看。

    耶塔静静看着温尔,他眼神安静而复杂。

    耶塔突然有些明白这次的直播他为什么总想和温尔争,因为他早就已经猜到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

    他没有根据,但他就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蓦地想起很久之前他明明已经记不清楚,却始终牢记着的那一幕。

    看见自己最喜欢的爷爷把买给自己的零嘴分给其他小雄虫,他气坏了,他小跑着上前把所有零嘴全部抢了回来。

    被抢了零嘴,被凶巴巴地瞪着,那个甚至都不敢从自己雌父怀中下来的小雄虫没有哇哇哭鼻子。

    而是在愣了愣之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颗糖果递了过来。

    那时候他是个什么反应来着?

    羞愧?一张脸胀得通红?

    他已经不记得,他只知道那之后他每次见到温尔,都会塞给他一堆各种好吃的零嘴,其中好多还是他特意留着不吃省下来的。

    温尔花了些时间才总算平复心情。

    他抹干脸上的泪水打开微博,看见微博上自己那足足一百八十多万的投票时,他再次红了眼眶。

    他并不是个喜欢哭的雄虫,当初觉醒失败他都没哭过,但这次面对着那远超他意料之外地投票数据,他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一百八十万。

    当初他给自己预测的票数是多少来着?三千?两千?他甚至提前自我安慰,一千也挺好。

    “我……”温尔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再失态。

    他试图说点什么,但他一张嘴情绪管理就失控。

    埃德尔见不得温尔这样,他直接学着恩奇都把温尔的摄像头抓住,然后塞到沙发旁边的抱枕下。

    温尔想哭,那就让他哭个够。

    “我没想到,我以为……”温尔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

    “我知道。”埃德尔轻声道,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温尔。”雪瑞尔轻声唤道。

    温尔看去。

    “你可以的。”雪瑞尔眼中带笑。

    “我也这么觉得。”特维克眼中带着鼓励和肯定。

    阿斯塔已经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虽然他眼眶还微微泛红,但他已经能露出笑容,“那么多的人都喜欢你,你可得加油。”

    足足一百八十多万的投票,他和特维克两人地投票可就才百万左右。

    他们两个自带流量,很多忠实粉丝一开始就给他们投了票,但当他们的票数到达百万后,他们的投票也就不再涨。

    温尔不是。

    从最开始的五个人中最差,到现在的最高,温尔的票数越到后面涨得越快。

    阿斯塔甚至觉得要是再给温尔两天,他的票数搞不好能过两百万。

    因为越是相处,他们就会越是喜欢温尔。

    耶塔没说什么,但也没有破坏气氛。

    桑瑟、卡泽、乌可和恩奇都四个雌虫也并未说什么,他们为温尔高兴,但他们也为自己的搭档失落。

    雪瑞尔他们也是很优秀的雄虫,他们知道。

    那之后,海廉又说了些关于明天回程的事情,但温尔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在总结结束,又吃完饭后,温尔没有回房间,而是独自一个人带着摄像头在旅馆附近散步。

    夜色降临,游乐园逐渐安静。

    夜风袭来,带来一阵阵冰凉。

    一边往前走,温尔一边看着面前光脑弹出的虚拟屏幕,屏幕上是微博和直播间。

    他之前拒绝看微博看弹幕,让他错过了很多东西。

    其中就包括那些和他一样觉醒失败,看见他的直播后鼓足勇气给他弹幕给他留言的雄虫的留言。

    温尔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细细地浏览着那些评论,以及评论下方的安慰。

    [我叫凯里,评论太多,我知道你肯定看不见我,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给你写这条评论的时候,我的雌父就坐在我的身边,一起来的还有我其他家人,我们在一家饭店的一楼大厅中。

    饭店生意很好,人满为患。

    我上一次出门,已经是三年前。

    我今年二十三,我是在五岁的时候觉醒失败的,因为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