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被发现……那……”

    柳秋安翻过清风派的墙壁,小心翼翼地猫着腰潜行。

    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他便抱着臂大摇大摆地走在走廊上,嘀咕道:“怎么回事?难道清风派的弟子们还在练功么?”

    刚说完,便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柳秋安心中一紧,左看右看,倏地翻身上了廊顶。

    “陶师弟可惨了,刚回来二师兄就罚他提着水桶蹲马步。”

    闻言的少年大笑了几声,又惊道:“等等……二师兄回来了?!”

    “你又跑到哪里睡懒觉了吧?现在二师兄正在练功台呢!”

    “完了,完了……不会要检查功课吧……”

    走廊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渐渐无声。

    柳秋安挑了挑眉毛,心中道:“练功台?”

    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那两位少年口中的‘练功台’。

    柳秋安跃上一颗大树,借着树叶遮掩,一眼便看见被一群清风派弟子簇拥在中间的穆长闲。人群之中,他的笑颜比阳光还要温暖。

    柳秋安凝视着他,神思渐渐恍惚。

    仿佛回到了过去。

    黄昏。

    院子里,小右正摆着碗筷,忽闻几声敲门声。

    座位上的东方昀轻轻抬了抬眼。

    “是教主!”

    小右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活,忙跑去给柳秋安开门。

    敲门的人果真就是柳秋安,只见他满面春光地跳过门槛,张开双臂,大喊道:“我回来啦!”

    “欢迎回家!”小右也开心地张开双臂,跟柳秋安惺惺相惜地抱在一块。

    东方昀:“……”

    两人‘惺惺相惜’结束,柳秋安跑到饭桌前,在东方昀对面坐下,对着桌上的香喷喷的饭菜咽了咽口水。

    “好香!”

    接过小右递来的筷子,柳秋安迫不及待地埋头苦吃起来。

    “去哪玩了?”东方昀道:“这半个月里都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柳秋安含糊道:“哪有……不跟平常一样嘛……”

    “难道教主你去明月山……”

    柳秋安心中一紧,却听小右继续道:“去明月山看那座寺庙了?”

    柳秋安连连点头,“对!对!我就是去那里了!”

    “去那里干什么?”东方昀怀疑地看着他。

    柳秋安支吾道:“去……去给你们求平安符了。”

    东方昀道:“符呢?”

    “真好吃!”柳秋安夹着了块鲜美的鱼肉,放进东方昀碗里,试图转移话题道:“小右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你尝尝!”

    东方昀凝视着他挑了挑眉毛。

    小右凑到柳秋安耳边,对他低声道:“教主,这些菜是我去酒楼带回来的……”

    柳秋安:“!”

    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

    听说那两位一模一样的慎氏家主一直无人分辨出来,突然有一日,其中一人暴毙于房间内,众人叫来仵作验尸,那几个仵作一碰到‘慎氏家主’的遗体便立马死去。

    众人愕然,接着发现有几只虫子奄奄一息地趴在遗体的伤口处,原来这位‘慎氏家主’就是传言中的‘蛊傀儡’。

    大家初次目睹其‘风光’,在江湖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更加加强了对罪魁祸首慎诗之的抓捕。

    后来几日,真正的慎氏家主竟主动让风雨楼楼主带人搜查慎氏上下。

    结果在慎诗之的住处内,发现了一座地下密室。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上的说书人一拍醒木,底下的听客如梦初醒。

    东方昀从茶楼里出来,一路返回他们暂住的地方。

    他推开大门,却只见小右一人。

    “他人呢?”

    小右想了想,道:“教主这几天都往明月山跑……应该又去寺庙了吧?”

    “他什么时候开始一心向佛了?”东方昀奇道。

    夜晚。

    东方昀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

    银色的月光披在他的身上。

    忽闻衣袂在空气中翻飞的声音,东方昀不紧不慢地淡淡道:“又去求符了?”

    翻墙进来的柳秋安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立马反应过来。

    幸亏自己早有准备!

    “是呀!”他自信满满地走到东方昀身边,从衣襟内拿出三张平安符递给东方昀:“给小左、小右还有你。”

    东方昀睁开眼睛,看的却是身边的柳秋安。

    柳秋安心虚地看向夜空。

    东方昀抬手接过那三张平安符,又闭上了双眼,眼睫也染上了月辉之色。

    “若是无法放下,那就不要再失去了。”

    柳秋安一夜未眠,脑袋想着的都是昨夜东方昀对他说的话。

    那是什么意思??

    他紧了紧身上的被褥,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辗转反侧了一阵,他从床上爬起来,去衣架子那里取下衣裳,从袖袋内拿出一只红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