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才可爱啊。

    这样才代表着,他在他心里是不同的吧。

    他稍微挪去一点,把杜寰揽进了怀里,“寰儿才不蠢呢,夫子不嫌弃你。”

    杜寰在他怀里僵持了一会儿,终于缴械投降,却还是嘟囔了一句,“夫子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否则,为何离开上官府那么久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是一副死水微澜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撩人啊!

    他在心里呐喊着,对白璞的定力深感叹服。

    难不成还要他主动一些?白璞可是比他大了一轮啊,不是人都说老脸皮厚吗?怎么到了这里他的脸皮显得这么薄?

    唔,白璞居然这么长时间等着他告白什么的,难道不是脸皮厚的一种吗?

    “那个,夫子......”杜寰戳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白璞看着他有些疑惑,他做了一下深呼吸,可还没能开口,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吁——”甲子紧紧勒住马绳,“什么人!”

    “怎么了?”

    杜寰和白璞掀开了帘子,甲子停好车,一边安抚马儿一边说,“方才有个没长眼的,直接就从车前穿了过去。”说着用手往一旁的高地上一指,“就是他。”

    白璞转头看去,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带着竹笠的男子坐在马上看着他们,看上去像是有意为之。

    那个身影,无端让白璞有些熟悉,难道......

    “夫子?”

    “是我的故人。”白璞说着就下了车,留杜寰在车上发牢骚,又是故人?

    他的故人总是那么多,而且碰上了就没好事,这一次不知道又要闹出些什么来呢。他死死盯着二人,不肯错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白璞无声无息地走近了他,那人也已经立于马下,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沉默不语。

    像是无话可说,又像是要说的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他的脸庞被竹笠挡住一半,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白璞握扇的手有些颤抖,“是你?”

    那人笑了笑,摘下了竹笠,杜寰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上官锦!

    楚国边城的一家小客栈里,上官锦为他们一行人安排了下榻,却独独邀了白璞去他房中。白璞想起前事本是不愿,奈何上官锦的个性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再者那个小哑巴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做了请他进屋的手势。

    原来并不是两人独处,白璞这才安心,他对他这个哥哥总是放不下心来。

    小哑巴带着浅笑给二人斟了茶,然后示意上官锦,上官锦点了点头,他便出去了。

    屋里静了下来,白璞看着眼前的茶袅袅香气,一言不发,上官锦居然还活着,并且找上了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果然,上官锦等到茶凉到了七分,端起来抿了一口,道,“你倒是淡定,一般人看到死而复生不会是你这幅表情。”

    “兄长自然是神通广大,没什么好吃惊的。”

    上官锦放下了杯子,有些无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和我说话?”

    一直垂着头的白璞终于抬眼看了他,“兄长找我有什么事?”

    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上官锦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他也知道自从那天他一时冲动把白璞压倒之后,白璞对他这个兄长就有些避之不及了。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可是两人相处之间也总免不了尴尬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作孽。

    “那天是我混蛋,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现在说似乎有些丢人,“我是看到你和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接吻,心里难受。”

    “大哥,”白璞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我兄弟一场,我自然不会怪你。”

    听他那么强调“兄弟”二字,上官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以为他会难过,可其实也就只是有一点点心酸。像以往那样,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你还肯认我这大哥就好,兄弟一场,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他有了一个可疑的停顿,又道,“虽是师徒的名分,不过咱们上官家的人对这些伦理也看不大上。你这么个闷骚的性子可别把人放跑了。”

    话虽如此,不过......闷骚?

    他很闷骚吗?

    白璞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看得上官锦心情大好,方才被他弄得心里有些堵,这下可算是报复回来了。

    “他不会的。”

    上官锦身子前倾,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哦?你这么确定?”不过看白璞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他也就乖乖坐了回去,“我担心的是,他可是蜀国太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那你怎么办?”

    白璞有些不以为然,“他说他想要我陪他君临天下,这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