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就知道给他说好话,”阮母瞪了阮父一眼,语气软化了很多,“我这心里,又难受又高兴,说不出来的感觉。”

    “棠棠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点,我们把他养到了这么大,怎么他就被外头那个大尾巴狼给叼走了呢,但是一想到那是他喜欢的人,以后他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和和美美,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还会有小宝宝,我又高兴得不得了。”

    阮父拍了拍阮母的肩膀,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我懂。”

    阮母缓了一会儿,这才是从阮父的怀里出来了,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一大把年纪了还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她从冰箱里拿出来了菜放到了案板上,阮父凑过去又是故意抱了阮母一下,“怎么不成样子了,我光明正大娶回来的老婆,还不准抱了?”

    “油嘴滑舌,”阮母红了脸,“给我洗洗菜。”

    阮父好脾气的应了一声,挽起了袖子,给阮母在一旁洗着菜,他忍不住问道,“那白医生在你这里,算是通过考验了?”

    “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白医生,多亏了白医生,棠棠变得开朗不少,你也不要对白医生太苛刻了。”

    阮母往客厅扫了一眼,心底微动,“我待会观察他一下,要是他对棠棠关心,对棠棠好,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阮父阮母在厨房里做饭,阮棠倒像只软毛兔子,警惕又胆怯,他偷偷摸摸瞄了几眼厨房,挨挨蹭蹭的绕过了茶几,坐到了白岚诃的身边。

    等坐下以后他才是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提着心也放下了。

    白岚诃看着他这幅模样情不自禁有些失笑,他揉了一把阮棠蓬松的发丝,浅灰色的眼睛沾染着一点温柔,“这么害怕的吗?”

    阮棠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小刷子似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浅色圆润的瞳仁里藏着一点心虚,“怕妈妈说我。”

    刚才妈妈说让哥哥这辈子都占不了自己便宜的时候可凶了。

    “那怎么还要挨着我坐?”

    白岚诃故意问道,他微凉的手指碰了一下阮棠的眉心,动作亲昵,“现在不怕阿姨说你吗?”

    阮棠呆了一瞬,这才是慢吞吞的说道,“怕的。”

    “但是,更想挨着哥哥。”

    他低头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细白的手指在沙发上挪动了两下,然后抓住了白岚诃的手。

    阮棠不好意思的抬头,凑到了白岚诃的耳边,他紧张的看着白岚诃,耳朵尖泛红,呼吸里裹着一点热乎乎的甜蜜气息,然后小小声和白岚诃说着话。

    “最喜欢哥哥了。”

    白岚诃反手扣住了阮棠的手,将那个比他的手小了不少的手握到了掌心里。

    他低着头,眼睑垂着,浅灰色的眼睛里头翻搅着某些深沉的情绪,宛如暴雨之下的海面,用力的翻滚着雪白的浪花。

    白岚诃喉结滚动,他一只手按了一下额角,无奈的看了阮棠一眼,按捺住了想要凑过去亲吻阮棠的欲望。

    “棠棠,你不要勾。引我了。”

    太磨人。

    他现在就想把小孩儿按在怀里亲,亲得小孩儿满面通红,喉咙里情不自禁的发生猫崽似的轻哼声,睁着一双迷糊又含着水雾的眼睛看着自己,末了用软得不像话的声音喊自己一声哥哥。

    但是不行。

    阮姨估计还在厨房里观察着他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不忍,说不定就娶不了小孩儿了。

    阮棠无辜的看了白岚诃一眼,有些委屈的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白岚诃的小腿,强调道,“我说的是真的哦。”

    白岚诃绷紧了身体,生怕自己出现什么丢人的反应。

    他生怕小孩儿生气,连忙补救了一句,“棠棠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里参观一下吗?”

    “哥哥还没见过棠棠睡觉的地方呢。”

    阮棠被白岚诃一句话带跑了心思,这回儿也想不起之前到底在想什么了,听到白岚诃的话他很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他带着白岚诃上了二楼,到了一扇门口挂了一个小兔子的牌子的门前。

    兔子门牌上还写了几个字,“棠棠的小窝”。

    阮棠打开了门,带着白岚诃进去了。

    屋子里的墙壁用天蓝色粉刷了一遍,窗帘是温柔的米色,窗户的地方挂了一盆吊兰,吊兰已经开花了,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

    不过整个房间里最吸引目光的就是阮棠床上的一只系着丝带蝴蝶结的毛绒熊玩偶,差不多有白岚诃那么高,躺在床上直接占了三分之一的床。

    瞧见白岚诃的目光落在了熊上,阮棠不好意思用脚尖碾了一下地面,红着脸过去把毛绒熊抱住了,“妈妈怕我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所以买给我的。”

    他半张脸躲在了毛绒熊的后面,有些羞怯,“我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睡觉的。”

    白岚诃坐到了床边,一只手撑着下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还有些酸味,“要是和我结婚了,可不能抱这只熊了。”

    阮棠一呆,“不可以吗?”

    白岚诃伸出手按住了阮棠的后颈,凑了过去与阮棠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幽深,“两只手都抱着我,哪里还有手去抱这只熊呢。”

    他捏着阮棠的下颔,强硬的亲了一下阮棠的唇角,然后开口:

    “只准抱我,其他人不行,这只毛绒熊也不行。”

    阮棠放开了熊,抱住了白岚诃,撒娇似的用下巴蹭了一下白岚诃的肩膀,吃了糖果似的,笑眯眯的说道,“哥哥是个醋坛子。”

    “连毛绒熊的醋也要吃。”

    白岚诃有些窘迫,但是有前车之鉴在那里,他也并没有急着去反驳,反倒是轻轻扣住了阮棠的腰,哑着声音开口,“哥哥是吃醋了。”

    “不过看见哥哥这么坦诚的份上,棠棠要不要奖励一下哥哥?”

    阮棠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手指,试探性的问道,“那亲一下?”

    “可以。”

    白岚诃微凉的手指抚了一下阮棠的脸颊,低下头噙住了他温软的唇瓣。

    要“深深”的亲一下。

    阮棠细白的手指无力的抓住了白岚诃的衣角,将那一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他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了一点细微软糯的哼声,小动物似的。

    白岚诃的手指顺着阮棠的衣摆摸了进去,握住了那细瘦的腰身,指尖略略摩挲,还没什么大动作,就听到了一阵用力的敲门声。

    “咳咳。”

    阮母板着脸,盯着白岚诃,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白岚诃。

    i'm watching you。

    “下来吃饭吧。”

    白岚诃连忙松开了手,端正的坐在一旁,“阮姨,我们马上就下来。”

    阮棠被亲得唇瓣濡湿红肿,眼底的水雾还没散去,此时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阮棠。

    她警告了猪千万别拱白菜,没想到她们家白菜竟然会反过来拱猪!

    第333章 一口一个小草莓24

    下楼吃饭的时候白岚诃还有点尴尬和忐忑。

    他轻咳一声,替阮棠拉开了椅子,然后和他坐到了一起,阮母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倒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有点沉默,还是阮父在中间周旋,才没让气氛彻底冷下去。

    等到白岚诃要走了阮母的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她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抱着手臂倚靠在门口,看着不远处阮棠不舍的牵着白岚诃的衣角,两个人在车前说着什么话。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白岚诃揉了一把自己儿子的头发,然后亲了亲他的额角。

    看起来十分温柔。

    “放心了?”

    阮父走到了阮母的身边,温和的说道,“棠棠长大了,你这么冷着脸对他喜欢的人,他也是会伤心的。”

    阮母揉了一把脸,清醒了几分。

    她的目光依旧看着不远处的阮棠和白岚诃,显然很是在意,但嘴里却是说道:“等下次来,我会对那小子好点的。”

    方才吃饭的时候她看见白岚诃和阮父即使说着话也不忘给棠棠夹菜,动作娴熟亲昵,挑的也都是棠棠喜欢的,显然平时也没少做。

    人还不错。

    算是勉强过了她这一关吧。

    白岚诃开车回了家,才刚刚到家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他听着那头说的话,脸色沉了下去,浅灰色的眼睛里像是裹上了一层冰霜,凌厉而又幽深。

    “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他捏了捏鼻梁,回忆着刚才警察说的话,手指叩了叩桌面,目光冷漠。

    方才警察同他说了一下意图对小孩儿不轨的那个光头的事情。

    光头是一个叫龙哥的手下。

    那个龙哥是个混混,手底下聚了一批人,一群人通过时不时的帮人要高利贷又或者是在地下赌场当打手这两种手段赚钱,平时游手好闲的,也没什么正经工作。

    据那个龙哥所说,他也不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提了这个要求,然后又派人给他送了一笔钱到他家的门口。

    龙哥家里那块是有名的贫民窟,也没什么监控,警方这边也就断了线索。

    不过龙哥特意提到一个细节,那人打电话的时候虽然说声音是用变声器调过的,但是提到阮棠的时候声音尖锐了不少。

    甚至在强。暴阮棠的时候一定要给白岚诃打电话也是那个人提出来的。

    这个举动太过于愚蠢,间接导致了白岚诃迅速找到了阮棠,以及光头被捕。

    但是幕后黑手这么要求光头,指不定是和阮棠有什么仇怨。

    毕竟让一个alpha听到自己喜欢的omega差点被强。暴、永久标记,这到底是有多恶毒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岚诃深吸一口气,五指用力,将桌上的易拉罐捏成了瘪瘪的一团,然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他半阖着眼睛,心底将这件事情过滤了一遍。

    幕后指使人这么做应该是想破坏他和小孩儿的感情,但是知道他和小孩儿在谈恋爱的人原本就不多,况且小孩儿的人际关系网也很简单,这么一来要锁定那个人就很简单了。

    ——牧迟南。

    且不说牧迟南原本就对他有意思,那天他也将自己和小孩儿的关系告诉了牧迟南,还故意说了他和小孩儿要结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