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点了点头,也没有细细问下去,只是开口说道,“你帮了我一个忙,有没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帮你实现。”

    “当然,不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心愿。”

    女妖露出了一抹脆弱苍白的笑容,神色小心翼翼,“你可以将我的尸体从我现在的埋骨地挖出来,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给我立一座坟吗?”

    阮棠觉得这要求也不过分,也就点了点头。

    在这女妖断断续续的诉说里,阮棠才知道,这女妖叫做张茵茵,她长得很漂亮,一路读书去了大学以后交往了男朋友,两个人感情很不错。

    就在两个人快要毕业,准备把事情告诉家里的时候,张茵茵回了一趟村里,半夜回家的时候被村里的无赖给强。暴了。

    当时张茵茵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才刚怀上,在被强。暴了以后,孩子也没了。

    那无赖做了这种事情心底慌乱,就捂死了张茵茵,把把他的尸体拖到了后沟的垃圾堆,将她埋了起来。

    那天晚上天色太暗,也没什么人路过,后半夜又是下了一场大雨,什么线索和痕迹都冲没了。

    张家父母悲痛万分,天天以泪洗面,但是报了警也没找到张茵茵。

    他们两个原本年龄就大了,又是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身体扛不住,先后去世了。

    张茵茵死前怨恨而又不甘,变成姑获鸟以后她率先报复了那个无赖,没过多久无赖就因为突然染上了重病去世了。

    但张茵茵的身体还在那个垃圾堆满的山沟里,恶臭而又肮脏。

    瞧见阮棠答应下来以后,张茵茵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随后身体化成了一堆灰烬。

    外头风一吹,这灰烬就随之飘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事情解决了以后阮棠和温以岐就找了夏颜进来,瞧见屋里狼狈而又混乱,夏颜也不在意,反倒是双眼冒光的把钱打给了阮棠。

    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她的心意了。

    “天色这么晚了,要不你们俩就在我家歇一晚上吧?”

    夏颜往外头望了望,忍不住说道。

    “不用了,”温以岐率先拒绝,他抓住了阮棠的手指,搓了搓他冰凉的指尖,“住这里,我们会不习惯。”

    夏颜有点失落,但还是把他们送出了小区。

    温以岐牵着阮棠的手,目光忍不住瞄向了他腰间的长鞭,欲言又止。

    倒是阮棠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区,那一幢幢的楼层底下的大门黑黝黝的,宛如大张的嘴巴,仿佛要把人吞下。

    他眨了眨眼睛,偷偷摸摸往温以岐身边靠近了一点。

    温以岐敏锐的感觉到了阮棠的动作,他抱着阮棠的肩膀,侧身挡住了风吹过来的方向,“冷吗?”

    阮棠糯糯的应了一声,“嗯。”

    “那我给你挡会儿风,咱们快点回家。”

    温以岐身上也没穿外套,他心疼的搓了搓阮棠有些冰凉的指尖,牢牢的把阮棠的手扣在了自己的手里。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温以岐给阮棠倒了一杯温水,阮棠“咕噜咕噜”喝了半杯,等剩余的他不喝了,温以岐才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棠棠,我想去洗个澡了,你今天要洗吗?”

    温以岐看向阮棠。

    今天太阳比较大,即使坐在屋内有电风扇吹依旧觉得炎热,温以岐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有些不大舒服了。

    阮棠乖乖点了点头,“洗,哥哥你先去洗吧。”

    他说完以后拿出了手机,就看见之前发过来的微信,是小区群里物业发的。

    这几天维修水管,所以晚上十二点以后会断水。

    阮棠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八。

    这点时间绝对不够两个人洗澡了。

    阮棠苦着脸把通知消息给温以岐看,他委屈巴巴的看着温以岐,“哥哥,怎么办?”

    温以岐看着他,目光幽深,喉结滑动了一下,这才是低声说道:

    “那我们,只好一起洗了。”

    第457章 他有很多只手17

    阮棠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耳根泛红,他抬起头瞪着一双水润乖巧的眼睛看着温以岐,无辜而又胆怯,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温以岐看了一眼时钟,拧了拧眉头,唇线绷紧了几分,他看向阮棠,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再拖下去,可就停水了。”

    阮棠揪紧了自己的衣摆,紧张的用脚尖蹭了一下地板,露出来的脖颈和耳垂上都染上了绯红,他抿了抿唇,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无措而又焦灼。

    他扯住了温以岐的衣摆,露出来的手指白皙如玉,修长而又干净,“哥哥。”

    温以岐故意侧过头,淡声说道,“你要是不想洗,我就自己先去洗了。”

    “不过,不洗澡的小孩儿,我也不和他一起睡。”

    他说完以后去了房间,收拾了一下换洗的衣服,留给阮棠考虑的空间。

    阮棠站在原地,有些纠结的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凑到自己的身边,小心的嗅闻了一下,顿时眉毛都皱到了一起,苦巴巴的。

    有汗味。

    顿时,阮棠也不再犹豫,去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以后,乖乖跟在了温以岐的身后。

    温以岐的眼底闪过了一缕暗光,他垂下了眼睑,无声的勾了勾唇。

    阮棠家里这个浴室太小了,两个男人站在这里,难免会觉得狭小,行动之间总是会碰到手臂或者大腿。

    温以岐揪住了阮棠衣服的下摆帮他脱了t恤,看着阮棠乖乖仰着头,闭着眼睛的模样,他的目光晃了晃,忍不住落到了阮棠薄红的唇瓣上。

    这么一看,简直像是棠棠对着自己索吻。

    温以岐摩挲了一下指尖,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角,这才无比自然的将脏衣服丢到了一旁的洗衣篓里。

    他亲昵的用脸颊蹭了一下阮棠,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是隐隐忍耐着什么。

    “裤子,要不要我一起帮忙脱了?”

    阮棠脸上的温度更高了,他胡乱推了一把温以岐的胸口,摇摇头,凶巴巴的说道,“你、你背过去!”

    温以岐也没反对,听了阮棠这话以后就背过了身。

    阮棠呼出了一口气,紧张的蹭了一下掌心里的汗水,他脱下了自己的短裤,背对着温以岐,也没敢回头,只是支支吾吾的开口,“哥哥。”

    “我,我好了。”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顺着花洒冲了下来,并不烫,是温热的。

    阮棠有些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就感觉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蹭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的身体敏感的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变调。

    “哥、哥哥?”

    温以岐轻笑了一声,“是沐浴露。”

    “我帮你涂一下后背,待会儿你自己涂前面的位置。”

    他说完以后倒了一点沐浴露到了阮棠的手心里。

    阮棠低着头,一点点的把沐浴露给自己抹上了,但是温以岐的手指依旧十分有存在感。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指节的地方有些粗糙,摸过一些地方的时候,又疼又刺激。

    这太奇怪了。

    阮棠背对着温以岐,压根就不敢回过神去看他,他总觉得这么“坦诚”的站在在对方面前,让他觉得无比的紧张。

    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声、似乎也越来越大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温以岐低垂着眼睛,水花四溅,将他眉眼的发丝沾湿了些许。

    平日里他的眼睛幽深而又沉静,宛如古老的寒潭,冰凉而又森冷,这会儿他的眼睛里却是不自觉的燃起了一簇火光,带着烫人的热意。

    他的视线从阮棠小巧的脚踝一路往上,瞧见了他笔直纤细的小腿,以后光洁白皙的后背。

    阮棠并不瘦,反倒是骨肉匀称,随着他的动作,后背的蝴蝶骨越发显得精致。

    温以岐眸色暗了几分,他克制的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

    温水“哗啦”流下来,冲掉了两个人身上的泡沫,恰巧这个时候,水“咔哒”一下停了。

    阮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些疑惑的抬头,“现在,就已经停水了吗?”

    温以岐将自己额前湿了的发丝往脑后捋了过去,俊美而又凌厉的眉眼就露了出来,他一只手按住了阮棠的肩膀,防止他跌倒,“应该是,现在估计已经到时间了。”

    “我们现在就出去吧,”温以岐倒是不怎么介意,毕竟他们俩已经洗完了,身上的汗味冲掉了就可以了,“地上有水,太滑了,小心一点。”

    阮棠点了点头,小心的走向了浴室外头,两个人走动之间,总是会碰到身体。

    没有衣物的阻隔,这么直接的触碰就显得太过于亲密了。

    阮棠踩着凉拖鞋,一只手抓起了一旁架子上的毛巾,走到了外头。

    等到温以岐出来以后,阮棠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到了床上乖乖等着他了。

    热气蒸得他的眼尾泛红,眼睛里头笼着一层水意,宛如一块剔透干净的水晶,这会儿倒映出了温以岐的身影。

    温以岐抱住了阮棠,理了理他略长的发尾,“好了,咱们睡觉吧。”

    阮棠不自觉的用脸颊蹭了一下温以岐的肩膀,应了一下来。

    他们今天忙活了一天,这会儿沾了枕头就忍不住睡着了。

    阮棠比温以岐睡得早些,温以岐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却又是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变成了明丽的翠色,目光也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温以岐盯着外头的窗户,轻轻伸出手,外头骤然伸出了一根藤蔓,将树枝上监视他们的那只蝙蝠撕碎了。

    温以岐盯着阮棠,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阮棠的唇。

    他的手指抚着阮棠的后背,不自觉的在上头留下了一点淡红色的痕迹,“不省心的小家伙。”

    果然,还是自己比较有用。

    一来二去,温以岐已经和阮棠一起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这期间另外一个温以岐也经常出现,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晚上。

    他性格比较随意,某种程度上更加冷酷,无视规则与道德,全凭喜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