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喝了一口,就将那杯平常几乎不会喝的威士忌放下。

    “你的东西。”

    “咳、嗯,当然带来了。”叛徒又被男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刺得皱眉,但只是这个程度的话,还能忍耐。

    他从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张储存卡,按在吧台上,向g所坐的方向推出。

    g将储存卡捏起,冰冷的目光在上面稍作停留,却不开口。

    叛徒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暗骂,面上却带起吊胃口般的表情:“我的诚意很足,精心准备的第一份礼物,你肯定会喜欢。”

    g神色不动,只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刺耳冷笑。

    “礼物”的预告,在最初的试探时就给过了,g当然知道是什么东西。

    警视厅公安部派出的卧底信息。

    据叛徒所说,那个卧底老鼠,已经打入了黑衣组织内部极为重要的机构,作为投诚的见面礼,想来再合适不过。

    “我听说过——你相当讨厌卧底。”叛徒刻意说道,暗指自己从下属的汇报中得知了不少信息,所以有意投其所好。

    “的确。”g喑哑道,竟没有再作检查,便爽快地将储存卡放到了自己面前。

    这个举动被叛徒看在眼中,隐约提起的心情一松,顿时更自然,更放心了。

    即使是汇报提及的极难被讨好的g,只要送对了“礼物”,总能亲切起来。

    叛徒已经开始畅想与黑衣组织合作后,自己能揽得多少财富,他的诚意展示过了,现在就看这些阴沟老鼠的诚意,能拿出多少实际的,来与他交换。

    “这个潜伏进你们组织的研究所的卧底,真名是源千穆,被你们知道的假名,应该是阿方索·克托尔,他在你们组织的代号,glendronach……嗯?”

    叛徒一顿,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未经反应,视线下意识地落到g手边那杯威士忌上。

    竟然,也是glendronach?

    “这件礼物很好,我很满意。”

    g说着,也拿出了他毫不吝啬的“诚意”。

    叛徒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子弹贯穿脑髓,在人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个表情,便是惊恐和迷茫的混合体。

    他的疑惑,就算到了地狱也没人给他解释清楚。

    g并不看那具从座椅一侧软倒的尸体,将收到的储存卡掰断。

    两半残骸被他扔进了只碰过一口的酒杯中。

    男人再将酒杯端起,绿瞳注视着浸泡在酒液中的破烂金属,确定其性能完全报废后,他冰冷的嘴角总算扯出了些许弧度,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后,没用的玻璃杯和冰块随手弃置。

    就是在收尾完毕,已经准备离开的这时,那一位的邮件抵达了。

    【g,有空么?我要见你一面。】

    第66章

    终于等来了boss的召唤,忠诚的狼犬喜悦之余,又略有些意外。

    已经得到禁区入驻许可的他,即使心底里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也不得不猜到那一位现在面临的困境。

    boss将自己关在研究所已有两年多,期间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连贝尔摩德也被排除在外,不能进入研究所与他见面。

    其实那一位并没有明令禁止谁的靠近,某次突发情况时,琴酒便未经允许的进来了,因此还撞破了一些机密,却也没受到该有的处罚。

    但,无论是g还是贝尔摩德,都明白了他的态度。

    他不愿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被自己信任且知情的下属看到,那么为了守护他的骄傲,他们即使心急如焚,也不能越出雷池一步。

    贝尔摩德那个麻烦的女人能够忍受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不过,至少在这件事上,g没有心情嘲讽她的好耐力。

    他们虽然不曾在这件事上面对面确认过,但行为上却是自发达成了合作——或许会成为这辈子唯一一次心甘情愿的合作。

    组织对科研项目的投入本就大到惊人,而如今为了加速研究进展,尽快得到满意的结果,经过g的安排,组织内部给研究部门的巨大扶持,已经疯狂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同时,贝尔摩德借助自己的人脉搜集可靠情报,只要是上了可供观察名单的医生、学者、科学家,她都会想方设法地把人挖过来。

    能用钱权快速解决的就好说,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就到了g协助,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留下人才的时候。

    可以说,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同事”之间,硬挤出来的寥寥默契都耗在这里了。

    boss默许了他们的私下行为,或多或少能使下属们安心了些许,因为他们除了这些事,帮不上那个人任何的忙。

    原以为进展应当不错,从rye那里定期传来的汇报中,boss的状况似乎没有恶化,反而还要比以前健康了些,结果g和贝尔摩德都没想到,拖了这么久,重要研究的结果竟然还是失败了。

    boss放弃了坚持数年的心血,又回到上一个项目来,而这个仿佛绕了庞大弯路的结果,让他们顿感不详。

    可rye的汇报依然一切正常,判断rye并没有谎报的必要后,在幕后默默为boss提供支持的两人只能按下疑虑,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那个人自己的判断。

    贝尔摩德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可她担心自己安排人到boss身边,还要求定期汇报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那个人不适,再不放心也只得强行安分。

    g则没有想那么多,该汇报的事务照旧条条不漏地发往boss的邮箱,不管boss会不会看,又是否会予以回复。

    事实上,boss的确偶尔才会回复一次,这一“偶尔”短则几个月,多则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