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汹汹的警车连排追来了。

    “前面的恐怖分子——立刻停车!立刻停车!”

    从车内冒出头的“恐怖分子”扒着明晃晃的狙击枪,警察们着实被天上蹿的地上追的这伙人震惊到,愤怒地发出了警告。

    目标最明显,所以最先被瞄准的“恐怖分子”想吐血。

    遵循冥冥之中的指引,诸伏景光往后看了一眼,只见数百米后打头的一辆警车,恰好有个警察摇下车窗,冒险探出头向外观望。

    诸伏景光:“……”

    ——兄……兄长啊啊啊啊啊啊!

    他刹那间悲从中来,心死如灰。

    兄长看到他了吗?

    肯定看到了吧,那么他认出他了吗?认出他公然猫塑同期、欠债一亿美金卖身豪门公子哥的棒槌弟弟,就是眼前这个头顶雨披当街破坏社会治安的黑恶势力变态了吗?

    诸伏景光想自杀请罪。

    可临时换了个角度想想,他好似豁然开朗不用自杀了。

    他现在不是诸伏景光,而是源千穆的代打,重度掺水的glendronach,非要给出一个名字,那他只能是——源景光!

    不干脆还是源景吧,“光”他也不要了!

    “……妈的!”

    源景把没处说理的怒火化作突破极限的动力,一鼓作气超级进化。

    车子再晃,哪怕再次飞上了墙,雨披下的黑发男人也佁然不动。

    此刻的他俯身贴近车顶,犹如倏然撞破风雪的烈焰,时间仿若就在此刻凝滞,视野中央只有一道黑影。

    接三连四、连绵不断地跳来蹦去,真是烦人。

    一片雪花略微打湿了狙击镜,男人不受影响的目光冷峻,扣紧了扳机。

    “砰——”

    越过剧烈的跌宕,乱七八糟的障碍物,雪与凌乱风速的种种影响,看不见的尖锐轨道刺破苍穹,似是猛然撕开了染白的夜幕。

    “……!”

    sider的双眼下意识睁大,时间流速仿佛在错愕下变为慢速,自肩头飞起的血花溅到眼前再下落,随后痛感才姗姗传入脑海。

    疯子带来的那个耍杂技似的狙击手,竟然——真的击中了他?

    虽然只击中了右肩。

    凭的运气吗?

    不论如何,sider对追兵的忌惮越来越深,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甩脱他们藏身。

    刚好,疯子们不管不顾的追杀也要结束了,他们的行举太过放肆,被无数人目击,并且已经引来了警方的追捕。

    何况他们一共只来了两个人。

    里面带头的那个神经病就算是黑衣组织的高级干部,不过脑子做出了这快捅破天的荒唐事,他们组织内部也不会放任他继续胡来。

    sider凭借经验和正常的逻辑,得出了可以让他松口气的结论。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白兰地被格兰多纳的超神一枪惊喜到,正对着在寒风中萧瑟的新人大加赞赏。

    这时,精神抖擞的干部突然接到了电话。

    也就是这个电话,把他在刺激下扭成麻花的神经扯直了些,略微往“正常”的区间靠拢了点。

    如今已经远远超过了晚上十点钟,差几分钟就要到十二点了。

    理应联系不上的g大人竟然出现了,甚至还亲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调整作息以来第一次,银发男人睡到半途,突然被小恶魔兽尖叫着吵醒。

    “大哥大哥大哥大哥完了完了好像有你说的必须提醒你的大事情发生啦!!!”

    g:“?”

    他能想到的大事只有三件:

    卧底抄家,boss出事,赤井秀一诈尸。

    哪一件发生都要郑重对待,但g更希望是三者中的最后者,那样他就会无比愉悦地来迅速处理。

    略怀一丝期待,g看到了“大事件”的汇报。

    很意外,跟赤井秀一、boss、卧底都没有关系。

    只是他的一个平时看起还算正常的下属,突然抽了一顿连g都觉得难以理解的疯。

    这个蠢货,自提了一个狙击手,在条子的眼皮子底下疯狂追杀一个杀手,嚣张豪放地掀翻了十几条街。

    蠢货捎上珍贵的狙击手,很可能不久后就会被条子击毙。

    被蠢货禁止加入支援的人手们面面相觑,只好向别的干部汇报,别的干部兜不住,只能找到g大人拿主意——请示大人,白兰地那个脑子被车撞瘸了的傻逼,我们是捞还是不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