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被枪口抵住,白兰地恨不得蹿起来一口咬死赤井秀一。

    没错,就在g大人身边,黑发绿眼的男人背着狙击枪袋,正以耍酷的四十五度角仰望漫天的雪。

    那张以一己之力卷死行动组上下还不留黑眼圈的冷峻脸,在三年前就深深刻进了白兰地的dna,偶尔还能在疯狂诅咒卧底的噩梦里狭路相逢。

    表面上,白兰地最恐惧的是自己被g大人打做卧底,背负血冤死不瞑目。

    实际上,他真正恐惧的是——忠心耿耿的自己被g大人打做卧底,g大人却慧眼不识卧底,转过背就对无耻不要脸的真卧底信赖有加!

    虽然这是直到世界末日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白兰地有心理阴影。

    他的赤井秀一tsd刚因马戏团组织的出现稍有好转,却也只是“稍微”。

    “我不是卧底这家伙才是!不能因为他太会抢事比我还像恶人就错信他啊g大人!!!”

    白兰地撕心裂肺。

    恐惧所化的g大人:“少废话白兰地,你才是卧底。”

    恐惧所化的赤井秀一淡定地变出一个菜篓子:“g大人,请容我先告退,我需要回家做饭了。”

    g大人毫不犹豫地允许了。

    g大人就这样放了该死的卧底回去,做他那薛定谔的不知道是人是鬼吃的饭。

    白兰地在绝望中掉色,被敬爱的g大人冷漠一枪送归西,现实的身体冰凉,仿佛也没了气。

    ——到了这一步,他的部分应该就结束了。

    sider一直盯着白兰地这个重点关注对象,原以为凭这家伙的疯劲儿,弄出来的幻觉不说惊天动地,至少该扭曲得独树一帜,他自己也应当在恐惧之下多负隅顽抗一阵,才在绝望中断气。

    结果就这?

    跟个怨妇似的吵吵闹闹哭哭喊喊,最后甚至没挣扎,自觉挨了一枪,就没了?

    sider懵了懵,顿觉索然无味。

    早知道如此,他根本不会让害苦自己的首犯凉得这么轻松,还有无数折磨人的手段没用上,实在很遗……

    “g……大人!!!”

    sider冷不防被吓一跳:“什么鬼?!”

    白兰地的“尸体”诈尸了。

    依靠对fbi的强烈怨念,对g大人的绿眼睛微微有那么一点点粘上灰的悲痛,这个男人抵抗住升级加强版幻术的灵魂侵蚀,硬生生从地狱爬了回来,颤巍巍地伸手,拽住g大人的风衣衣摆。

    “赤井、秀一……是——卧——底——”

    砰!

    男人被嘣死了第二次。

    sider也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爬回来第二次。

    “可恶的……fbi……”

    砰!

    白兰地顶着一脸血,第三次倔强地嘶吼。

    “卧——底——去——死!!!”

    砰!

    ……

    sider:“……???”

    方才那句话说早了,原来疯批还在这儿等着,他被迫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出还能有这种发展。

    大概,不是错觉。

    压住莫名的心悸环视一周下来,sider竟然有些瘆得慌。

    他惊觉,自己之前对黑衣组织的认知,还是很肤浅。

    疯的似乎不只是打头的黑衣人,那边那几个被吊的、被火烧的、被水淹的……突然也开始群魔乱舞。

    第一个人对着树枝连开十枪,仿佛要比比树枝先被他打断,还是他先被吊死,到最后一颗子弹还没了事,他就开枪打死别人同归于尽。

    第二个人带着满身烈火跳进第三个人的湖里,前者一拳把后者打出湖面,后者哗啦出水又掉了回来,两人开始莫名其妙在湖里互殴,殴着殴着开始拔枪对打。

    “……”

    sider:“黑衣组织招的都是什么人啊?确定是人吗???”

    不行。

    幻境开始不稳了,再这样下去,他超越极限用出最强水平的幻术,也要被这群脑子有问题的黑衣人凭实力打碎。

    没有犹豫,sider指间夹住数柄小刀,眼中只见冷意。

    趁幻术还未被破除,飞出刀刃扎破猎物们的喉管,用这种方式消灭敌人,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