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的人就算不开口也不动,仍能用各种方式刷着存在感。

    ——不断喷洒在耳后的呼吸。

    ——隔着衣物和一层血肉传递过来的胸膛的震动。

    他看不到那艳丽得宛如某人独有的红发红眼,看不到与某人近乎毫无区别的脸,还是会被这些【活着的证明】扰乱心绪。

    呼吸,心跳,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就不会消失。

    烦得降谷零想把江崎源就地扔了。

    很好,还没扔,就又多了一个声音。

    “降谷警官,你看到刚刚那个了吗?”

    “闭嘴。”

    “没记错的话,你有五个‘把柄’在我手里,麻烦对我客气一点哦 。”

    “……看·到·了,你想说什么?”

    “啊,就这样?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不应该这么平淡才对吧。”

    “装神弄鬼的把戏。”降谷警官斩钉截铁,完全找不到动摇。

    没错,即使一路走来,他们或听或看,撞上了无数用科学解释不了的离谱事件——譬如人影变动物,室内飘飞雪,物体离地平行线漂移……

    降谷警官的世界观依然坚固。

    拜想象力丰富、动手能力极强的犯人们所赐,本世界的警官们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作案手法,往灵异玄幻上靠的只多不少,一番折腾下来,不科学也能科学,还是不能科学那就柯学。

    如此坚不可摧的三观,真是……让费心筹划了一番的幕后黑手惊叹。

    “我很想知道,警官你的头真的是铁打的吗?”

    千穆屈指,往眼前这颗金色的脑袋上狠敲一记,可惜没敲出响。

    降谷零差点被敲得往前栽:“……江崎源,你有病?!”

    “还真有。”

    “神……”

    “强迫症,高血压,心脏病,老年痴呆,以及看到笨蛋会死没药可救的绝症,现在全部发作,身为罪魁祸首的你准备赔我多少医药费呢?”

    降谷零“?”完,冷笑:“不好意思,江崎老板这么金贵,我可赔不起。”

    “那请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事先申明,我不接受卖身抵账,呵呵,想·都·别·想。”

    降谷零又想骂人了,谁特么脑子瘸了要卖身抵账,他欠源千穆的修理费xn忘到现在都没还,要卖不如卖给鬼。

    按理说他们正在逃跑,他正在绑架江崎源,在这个时间地点上,怎么都不该伶牙俐齿地互怼。

    但他不怼江崎源实在是心头憋屈。

    话已经到了嘴边,阴影中火光闪动的眼里,有他不经意间暴露得更多的真实情绪:“我看你——”

    话音猝然顿住。

    降谷零和千穆同时安静。

    两人都听到,身后响起了彰显存在的脚步声,同一时间,似乎比背景音乐还要幽怨的男声也遥遥传来。

    那男声幽幽道:“bour——”

    降谷零:“?!”

    “bourbon”的“bon”还没喊出来。

    终于找到了人的白兰地:“?”

    “bourbon你属兔子的?!”

    白兰地觉得波本也是个傻逼。

    他又不是敌人,来找没有联系方式的同事要个三明治配方而已,值得bourbon像见鬼一样飞速遁走???

    ……等等。

    原来如此。

    bourbon这家伙……是心虚啊!

    自己也知道挖他墙角不厚道,所以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跑了是吧!

    白兰地额角噌噌爆出青筋。

    “好家伙,好家伙!你行啊bourbon!很好,三明治配方和格兰多纳这个混蛋新人,老子今天都要抢回来!”

    ——别慌,没疯,还正常着。

    只是,白兰地现在要为自己资深干部的尊严而战了!

    “给老子等着——bourbon!!!”

    降谷零一度失去了表情。

    前有源千穆被衬托成小白花,现有江崎源也成了无害路人甲,降谷警官这时才遭遇了真正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