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本事,能惹得国师大人一见倾心?”

    “谁知道呢,陆予霜那样的姿容,国师大人连瞧都不带瞧的。”

    “姿色不见得多出色,可别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毕竟小门小户,什么低三下四,什么下三滥,总比我们懂得多。”

    江曦听了觉得好笑。

    用下作法子的,可不是她。

    偏偏是她们口中的贵女陆予霜啊。

    姜盈见江曦不怒反笑,更急了:“阿姐,你明明没有……”

    这些话连她听了都忍不住生气,可阿姐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在意。

    江曦安慰姜盈,“说便说吧。反正不痛不痒。”她说着指了指面前的秋菊:“公主府的菊花果然养得好,若不好好观色闻香,岂不是辜负了这花。”

    姜盈气闷道:“阿姐怎么还有心情赏花……”

    江曦柔声道:“好啦,人生苦短,总是在意那些做什么,不如多想想开心的事。”

    姜盈缓慢眨了下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最后她若有所思道:“阿姐成亲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江曦笑了笑,随口答道:“大概吧。”

    一旁的议论声没有因为当事人的不搭理而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几乎就差指名道姓。

    声音也渐渐大起来,到了想忽视也不能的地步。

    “奇怪,她怎的也没个反应?”

    “你说得含蓄,人家未必听得懂。”

    “那也不一定,说不准是脸皮厚呢。”

    “……”

    江曦觉得聒噪。

    她走了几步来到那群所谓的贵女身边,探身好奇道:“难道就不能是陆予霜自作自受?”

    贵女们吓了一跳,没想到江曦竟忽然上前。

    她们脸色微变,其中一人道:“人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岂是你这种小门小户可相比的?”

    江曦听完也不恼也不理论,只点点头:“这样啊。”

    “那你们继续,麻烦声音小一些,吵着我赏花了。”

    江曦抬脚离开,身后的声音果然小了一些。

    “她方才那是什么意思?是承认用了什么下作法子吗?”

    “若是假的,她又怎的不反驳?”

    “她会不会回去告状?”

    “……”

    卫无虞时刻注视着江曦,自然留意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赏。

    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与旁人不一样。

    之前在皇宫偶遇时,她就注意到姜曦多次打量谢临,眼中没有如旁人一般的轻视。

    今日赏花宴,又让她看到姜曦的另一面。

    京中贵女有底气,大多倚仗权势地位。

    姜曦出身不高,却有着来自自身的底气,看起来自有一番从容的气质。

    可谓不卑不亢。

    大约是江曦与贵女们的声音大了些,惹了另一边几个贵子看过去。

    到底还是有几个明事理的,一人开口,声音带着欣赏:“我看国师夫人落落大方,不像是会做出那等事之人。”

    他说完,目光不禁追随江曦而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盯着不该看的人,我不介意替你把眼睛挖了。”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那人浑身一僵,转身对上邶清的白玉面具。

    “国、国师大人……”

    国师却并没有看他,他望着不远处那群贵女,一双黑眸寒意十足。

    江曦正拉着姜盈的手赏菊,感觉到身侧来了人,余光瞥到一角熟悉的白衣。

    她缓缓抬头,看着立在身侧的邶清,茫然道:“你怎么也来了?也是来赏花的?”

    邶清问她:“花赏够了吗?”

    江曦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迟疑了一下:“差不多吧……”

    他朝她伸出手:“来接你回去。”

    姜盈见状,立刻松开江曦的手,识趣地退后了一步。

    江曦:???

    她不过是出来赏个花,这个做戏简直太全套了,若她不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邶清是真的对她一见倾心了。

    而且邶清怎么知道她在公主府赏花?

    是拿着镜子“观察”她了对吧!

    要不要这么时时刻刻盯着她啊!

    国师大人实在太过显眼,出现的时候已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眼下他伸出手来等她,花园中众人的目光便渐渐聚拢过来,周围不知何时变得安静至极。

    这令江曦想到他在宫宴上突然说要求娶时,众人也是这般看着她。

    梅开二度。

    她看着面前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有些犹豫。

    这人也太会给她拉仇恨了。

    邶清见江曦半天不搭手,缓缓道:“原来是曦曦累了,走不动路了。”

    他说完上前一步,弯腰将江曦横抱了起来——

    “如此可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