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前被他拒绝过那么多次,心里多少有些怨愤。

    他干脆直接爬起来,去衣帽间挑衣服去了。

    周荷舒了口气,他以为江初云有救了,却没想到沈肆这一来才是把江初云推向了真正的深渊。

    *

    江家这几天日子也不好过。

    本以为和章氏的合作会让江家的公司起死回生,夫妻俩高高兴兴地把消息放了出去,对那些撤了资的好一通讽刺。

    人家一听他们和章氏合作,自然也只能忍了,但这几天却有看出苗头不对的,又反过来讽刺他们,江逸明和薛莞然恨得牙痒。

    谁能想到,章君墨给他准备的那份有合同,是有问题的。

    当然一般人看不出来,毕竟是章氏律师团的手笔,大概也只有懂行的同档次律师才能看出来。

    可江家前段时间太过拮据,别说律师团,连律师都快请不起了,光凭一个急于求成,又冲昏了脑子的江逸明,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等他们自己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只好一遍一遍地打章君墨和江翊文的电话,章君墨根本不搭理,江翊文那边则压根就没收到。

    早就拉黑了。

    江逸明和薛莞然骄横了一辈子,永远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即便有态度软化的时候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现在他们却真的尝到了落入谷底的滋味。

    甚至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求助沈家。

    毕竟只有他们家能想到一些羁绊,其他家早就跟他们严格划清界限了。

    其实沈家也不过是为了留下来看他们的笑话,江逸明和薛莞然心知肚明,可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于是,这天早上,沈肆刚挂了周荷的电话,衣服还没选好呢,就又接到了薛莞然的电话。

    沈肆冷笑着听完了,对于薛莞然说的话他并没有丝毫回应,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薛莞然自然也把江初云拉出来扯了一番,沈肆直接告诉她上次江初云是他打的,她居然硬是无视了这番话,丝毫不计较。

    倒也是神奇。

    换好衣服出来后,沈肆自己开车去方家。

    方家地段比较偏,等他终于找到的时候都快吃午饭了。

    方温茂和周荷对他很热情,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做了好多菜招待他,可惜沈肆并没有什么胃口。

    他径直走到江初云的房间门口,吊儿郎当地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周荷赶紧过来帮他开了门。

    江初云蜷缩着躺在黑暗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要不是沈肆从外面来,光看这个狭小阴暗的房间,他还以为是深夜呢。

    周荷从后面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沈肆走过去,在床尾坐下,冷笑道:“你以前都住在这种房子里啊,难怪到了江家小心翼翼的。”

    江初云翻了个身坐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是来落尽下石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来看你?”沈肆轻蔑一笑,“身上的伤都好了?”

    江初云说不出话来。

    沈肆以前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现在却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落魄的一面,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他的自尊心。

    沈肆凑近一点,笑道:“要是知道有这一天,你是不是早就跟我在一起了,还妄想什么章君墨啊!”

    江初云轻哼了一声,“选你又怎么样,在章君墨眼里,你不过也是一只小蚂蚁。”

    沈肆表情立刻变得扭曲起来,他去章氏找过江翊文几次,结果每次都看见他和章君墨在一起,两人现在简直蜜里调油一般,章君墨还把江翊文那个孩子看得跟自己孩子似的。

    想到这里,沈肆仿佛得到了一些慰藉似的,冷道:“他愿意给人当后爸,我还不愿意呢。”

    江初云突然问道:“你和江翊文比较熟,他有没有什么关系好的女孩子?”

    沈肆莫名其妙,“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孩子的亲妈是谁?”

    沈肆自然是想知道的,但他不想顺着江初云的话说。

    “知道了有什么用?”

    “你不想拆散他和章君墨?”

    “你倒是想的挺美。”

    “难道你不好奇,他一边说着喜欢你,一边和哪个女人生了孩子?”

    沈肆沉默了,这是他的痛点。

    江初云笑了一声,“到底有没有?”

    沈肆吊儿郎当道:“没有呢,他只喜欢我。”

    江初云冷漠地看着他,沈肆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他可不像你似的,一边追着人,一边还勾着人当备胎。”

    江初云不可置信道:“难不成这孩子是江翊文自己生的不成?”

    “还真有可能哦,他当初给我发邀请的时候,可是说自己吃了生子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