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本王去同父皇说,这次的事交由五皇弟负责,本王不去了?”

    听出秦戮语气中的认真,顾砚书想也不想便抬起了头:

    “不行!这是混凝土的第一次运用,于情于理都应该王爷去!”

    不是不放心秦灏,而是这第一次,功劳与风险并存。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要有被毒死的心理准备。

    顾砚书作为从后世而来的人,见过了混凝土广泛运用的时代,自然知道这是螃蟹非但没毒,并且肉质肥美,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他与秦戮夫夫一体,两人的默契早已非旁人所能及,所以秦戮也愿意相信顾砚书的话,相信这只螃蟹无毒。

    但顾砚书却不能保证五皇子愿意相信这螃蟹没毒。

    即便五皇子愿意相信,也很难保证他不会因为此事而心生芥蒂。

    他家小鹿已经没有几个同伴了,他又怎么忍心因为这件事,让五皇子与其离心?

    退一万步说,即便五皇子不会因为此时对秦戮有任何不满,但皇上呢?

    皇上若是知道秦戮是因为他而不愿意去溢州,又会如何作想?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他努力了这么久,才在皇上那边给厉王府刷满了好感度,决不能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顾砚书忍不住瞪大着眼睛看着秦戮:

    “王爷说这话,是想让我知道,我是王爷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吗?”

    见顾砚书这表情,秦戮便知道他这是缓过来了,低声调笑了一句:

    “这可是王妃自己说的,本王可没这么说。”

    “可不是什么话都让王爷说了?”

    顾砚书没好气地看了秦戮一眼,干脆站起身来,走到了兴仁的旁边,和他一起整理着秦戮的行李:

    “溢州那边比起京都要暖和不少,厚衣服可以少带一些,但是也别忘记装上两件,降温的时候可以穿。”

    “都说穷家富路,一会儿我再给王爷拿些银票和细软,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便是这一去路上不知会有什么变故,王爷走时记得多带上一些人手。”

    ……

    听着顾砚书难得啰嗦的絮絮叨叨,秦戮的唇角忍不住划出了一抹弧度。

    又听到顾砚书提到带人的事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府中的事基本已经进入了正轨,这次本王带上兴仁便可,兴仁不在,王妃恐怕要对府内的事多上些心。”

    “王爷不带止戈?”顾砚书皱眉,眼中满是不赞同。

    “兴仁功夫比起止戈来差不了多少,止戈留在王府,本王才能放心,别让本王出门在外,还为了王妃忧心,好么?”

    秦戮低头,向顾砚书低声解释着。

    顾砚书虽然跟着他习武已经有了一些时日,但是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够对付街上的流氓混混。

    他走了,王府势必要抽调走一半暗卫,届时想要做到让厉王府上下铁桶一片便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了。

    虽然知道这是天子脚下,即便他不在,也没人敢轻易对厉王府动手。

    但是,万一呢?

    万一大皇子狗急跳墙?

    万一有那么几个不要命的呢?

    不将止戈留下,他心难安。

    对上秦戮眼中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还要认真的神情,顾砚书稍稍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第126章

    纵使顾砚书心中有万般不乐意,到了第二日,还是将秦戮送出了王府。

    “王妃,要不咱去城门处再送送王爷?”

    看着一直看着秦戮的背影,舍不得将视线收回来的顾砚书,白术没忍住开口提议。

    “不了,”当秦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后,顾砚书收回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送到这里就够了。”

    即便是去城门处送了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会分开?

    待到日后秦戮回京之时,倒是可以去城门处迎一迎。

    白术虽然不太明白顾砚书心中的想法,但在看到顾砚书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身回了王府,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再劝。

    至于另外一边,缓缓消失在厉王府大门外的转角的秦戮却缓缓紧了紧手中的缰绳。

    待到身下的马逐渐停下脚步后,忍不住向身后厉王府的方向望了望。

    即便理智告诉他,从这个位置已经看不到王府的半分影子,秦戮依旧选择遵从了内心的想法。

    注意到自家王爷的动作,兴仁微微向后退了退,没有打扰。

    同时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以前就知道王爷和王妃感情好,现在才知道,两个人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从昨儿个开始,两个人就腻腻歪歪地没停过。

    原本以为今日便好了,谁知道王爷现在居然还来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