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寒川毓叹口气,低头再次看向半春秋,继续道:“后来,我们一路打探,找到了铸剑山庄,我们姐妹二人用了百般手段,都没能偷走龙珏剑。反倒是过程中,我们都情不自禁的……爱上了半春秋!”

    说到这里寒川毓苦笑一下,看向苏子余,有些赧然的说道:“姐妹二人什么都一样,就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是不是太可笑了。”

    苏子余微微摇头,开口道:“情难自控。”

    寒川毓说道:“是啊,情难自控,可行为可控。我们在江南游玩了三个多月,我看得出来,半春秋喜欢的是我姐姐,于是我便决定回西陵,做国师。”

    听到这里,寒书开口道:“你一个人回去的?”

    寒川毓点点头。

    寒书蹙眉道:“这不可能,西陵皇帝,岂会放任寒川一族留在外面?万一寒川一族将机关术传出去,你们西陵以后,就没有独一无二的保障了。”

    寒川毓继续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回去之后,陛下震怒,可震怒又有何用?我与她说,姐姐已经死了。客死他乡。西陵国君的处事态度,向来都是息事宁人。她们不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消耗人力物力去东周寻找。再说了,姐姐虽然‘死了’,可我还在,对于西陵来说,并不算损失。”

    听到这里,众人还是有诸多疑惑。

    苏子余开口问道:“照你这么说,寒川觅和半春秋,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才对。为什么他们的长女,会来到药王宗?还有画中另外一个孩子,又在哪呢?”

    寒川毓平静,却又悲伤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

    苏子余一行人再次面面相觑,心中都开始揣测那个孩子,或许没死。

    寒川毓继续道:“我回去之后,一直相安无事,可四年后的一天,陛下忽然找到我,给我看了一个小木球。我当时看到那个木球,便知道姐姐的行踪暴露了。”

    百里千殇疑惑道:“什么木球,能暴露人的行踪?”

    寒川毓回道:“是一个机关木球,类似于鲁班锁,里面中空,放着两枚糖果,要靠智慧打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球应该是姐姐做出来,哄寒儿玩的。却不知为何,辗转落到了陛下手中。”

    百里千殇追问道:“然后你们陛下,就让你去抓人?结果他们殊死抵抗,你就把人杀了?”

    寒川毓瞥了百里千殇一眼,无奈的摇头道:“年轻人,有点耐心。”

    百里千殇确实没什么耐心,他皱眉看着寒川毓,还想开口催促,却被寒书按住了肩膀。

    寒书开口道:“你继续说。”

    寒川毓继续说道:“我主动请缨,将功抵过,说一定会将姐姐带回来。可当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刚好遇袭,就在金陵城外浣灵江上,整艘船,沉没滚滚江水之中,而我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

    第1795章 难道他们是姐弟?

    苏子余问道:“你没有看到是何人动手?”

    寒川毓摇头道:“不曾看到,船在江心,只见到水花四溅,惊涛骇浪,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事后我见到半春秋的朋友,派人打捞,却什么都没有捞到。江水太深,水流湍急,他们也无法进入水底。随后我按照水流的流向和速度,一路朝着下游去找,幸运的是,让我找到了被冲到浅滩的寒儿。不幸的是,五日后,我也找到了姐姐和半春秋的尸体。”

    说到这里,寒川毓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

    许是觉得自己是长辈,当着这么多晚辈面前哭,有些难看,寒川毓连忙用袖子擦脸,不敢抬头看向众人。

    苏子余急切的问道:“那另外一个呢?另外一个孩子呢?”

    寒川毓继续道:“另外一个下落不明。”

    苏子余追问道:“他是男孩?”

    寒川毓点点头道:“没错,是个男孩。事后我在金陵城打探了一番,才知道他们罹难的那天,那个男孩刚刚满月。男孩名唤扶苏,女孩名唤……荷华。”

    寒书缓缓念叨着:“山有扶苏,隰有荷华。看来这名字,应该是寒川觅起的。”

    寒川毓笑了笑道:“姐姐古灵精怪,凡是都要争先,半春秋宠她让她,想来取名这种小事,自然也是听她的。”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对这个叫做“扶苏”的男孩,有了猜想。

    他会不会……就是君穆年?

    倘若扶苏就是君穆年,那么雪轻寒,岂不就是君穆年的姐姐?

    苏子余稳了稳心神,继续问道:“寒川国师,既然你救了雪轻寒,为何不把她带回西陵,为何要将她送到药王宗?”

    寒川毓苦笑一下,开口道:“因为西陵的女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寒川家的血脉,更是要处处受制于皇家,什么时候成亲,嫁给什么人,生育几个子嗣,都要听从陛下的安排。姐姐一生爱自由,又岂会想让她的女儿,被锁进家族的牢笼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