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行止点头:“费心了,姐。”

    经纪人看了眼手机,又看向津行止:“你们两个,需要找医生看看吗?”

    “暂时不用,这个时候传出我们俩生病,我担心粉丝们情绪会不稳定。”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你再看一会儿他,我马上找人来替你。”

    关于谁来照顾殷染的事,津行止没做反驳。现在,他一心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

    “咔嗒”一声,房门再次上锁。

    津行止折回卧室,唤了一下殷染的名字。可一连叫了几声,对方都没给他回应,这让津行止有点担心。

    omega初次接受标记,的确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会昏迷。但他万万没想到,从前强硬到用信息素压他的殷染,居然会因为一个不完整的临时标记昏厥到现在。

    正常来讲,这种情况即使发生,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现在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殷染没有不苏醒的道理。

    他打开通讯录,拨了通电话。

    与此同时,殷染睁开双眼。猩红的血色沁入他的瞳孔,瞬间消散一空。

    他猛地倒吸一口气,重咳了几下。

    刚刚醒来,他还没从自己被咬了一口的事实里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刚刚完成了一个循环的呼吸。

    他单手压在心口上,感受到了来自胸膛的跳动。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温暖、炽烈却又脆弱不堪。

    听见殷染有了动静,津行止忙挂断电话凑了过来。

    殷染立即散掉他眼底的错愕,试图起身靠在床头。但现在的他,似乎有点力不从心。

    津行止快步上前,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情况紧急,我没想到你会因此晕倒。”津行止舔舔嘴唇,“放心,标记只开了个头,只是压下你的信息素而已,最多两天就会消失。”

    看着津行止透着紧张的神情,殷染莫名有些不适应。从他有记忆开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想将他挫骨扬灰,而他能活到现在,凭借的绝不是谁的同情。

    他从未在旁人面前暴露过弱点,更不可能承认被咬晕的事实,尤其是在当下这种未知的状态里。

    殷染放松地向后一靠,倚在了床头:“你好像很紧张?”

    他眯起狐狸眼:“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昏过去了吧?”

    津行止一怔,迟疑道:“你……一直醒着?”

    见殷染笑而不语,津行止心头盘桓良久的愧疚顿时溃散一空。

    殷染果然是殷染,就算大脑机能出现问题,也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他闭了闭眼,调节了一下情绪,重新说道:“我姑且可以不管你昨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间,为什么会说奇奇怪怪的话。但今晚的演唱会,你必须好好参加。”

    津行止的话引起了殷染的兴趣,他淡淡道:“你口中的演唱会,好像对你很重要。”

    津行止纠正道:“是对我们很重要。”

    他看了眼时间,继续说:“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只有10个小时,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没办法一样样和你解释。事实上,我也没这个耐心。但我会告诉你你必须知道的,剩下的,少说少做,随机应变。”

    “等一下,”殷染的嘴角提起一个弧度,“此一时彼一时,我没有理由再配合你一次。”

    津行止换了口气:“你本来就被外面黑到体无完肤,今天如果不出现,情况只会更糟。有些极端的粉丝会天天蹲你、骂你,甚至对你大打出手。”

    面对津行止的严肃,殷染却并不在意:“那又怎样?”

    津行止一时语塞。

    两个月前,#殷染滚出sa4#的词条被粉丝刷上热一,震荡微博。

    起因只是一张殷染揪着他衣领的照片。

    事实上,那时的情况虽然不容乐观,却也并没有网友说吹的那么浮夸。

    虽然当时公司出面澄清,解决了危机。但自那之后,殷染就彻底被打上了尖酸乖戾的标签。

    从共同启程出道走到这一步,津行止没有“圣母”到非要把其他人一起带到光辉未来的坚持。

    如果殷染清醒且正常,津行止绝不会对他不去演唱会的事置喙半句。

    但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头脑不清楚的殷染做出可能后悔终生的决定,他做不到。

    津行止定神,调整了和殷染的交谈方式:“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我已经拿到了。”

    津行止又问:“什么?”

    “你亲口答应过,做我的血仆。”

    “原来如此。”津行止恍然大悟似的松开紧蹙的眉心,“你的条件好像是二选一吧?另一个选择呢?”

    殷染轻描淡写道:“死。”

    “哦,”津行止向前靠近,“那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