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昔日的奥运冠军面前, 这位名不见传的中国青年根本没有逆转的机会!

    属于他们法国剑道的辉煌时刻即将到来。

    崔有吉额上沁满了汗珠。

    击剑服里的内衫, 此刻也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心跳得极快,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下一轮破局的可能性。

    自从踏入击剑道路以来,崔有吉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敌人。

    而且,交手越多,他越能感受出瓦奥莱特和自己剑招有多相似。

    他们曾出自同一位教练。

    夏砀的科学教方自成体系,已经深入他们的一举一动。

    每一个弓步,每一次出剑。

    因此——瓦奥莱特能很轻易预判他的预判。

    这让崔有吉本就艰难的出境愈发雪上加霜。

    又一回合开始了。

    崔有吉获得主动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扳回一局了。

    崔有吉在脑海里设计了一个复杂的假动作,立刻展开强攻。

    重量不超过500g的钢剑发出利落的破空声——“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瓦奥莱特虎视眈眈。

    但瓦奥莱特仅一个向后弓步,便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剑。旋即向前,平稳地刺中了他的前胸。

    “瓦奥莱特再次得一分!”裁判激动大喊。

    与此同时。

    电子计分器上的红字跳动到了5v0。

    第一轮3分钟已过,他们将获得1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

    崔有吉迈着艰涩的步伐走下场。脑子里嗡嗡嗡,十分混乱。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惨景了。

    以前从来都是他打得别人落花流水,碾压式的秒杀。

    谁能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反倒成了被吊打的那一个。

    崔有吉感觉自己正在和对方玩卡牌游戏。

    每一次对决,瓦奥莱特都能恰如其分地使出“无懈可击”。

    这样下去,他根本没有丝毫得分的可能性。

    尽管输给一位专业奥运冠军并不是丢脸的事情,但崔有吉还是不甘心。

    夏砀递给他一瓶水,并且已经贴心地拧开了瓶盖:

    “不要气馁,接下来还有两轮赛事,你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崔有吉:“我没有气馁。”

    他只是在有些濒临死机的脑袋里尽力搜刮着破局方案。

    伍泰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崔少,您已经很厉害了。”

    刚才的几场对决中,虽然崔有吉惨败,但剑招、速度、路数依旧亮点十足。

    伍泰河心想,夏教练说得没错,崔有吉是个冒险家。

    他总有一些天马行空的奇妙点子,出其不意,靠此盘旋僵持。

    只是尚未熟练发展到攻其不备的地步。

    否则瓦奥莱特未必能赢得如此轻松。

    扪心自问,如果换作自己上场,能做到崔有吉这样的水平吗?

    恐怕能有二十分之一就不错了,伍泰河苦笑。

    崔有吉摇摇头,有些疲惫道:“也许我还可以做到更好。”

    夏砀闻言立马训斥:“赶紧摒弃这种想法!”

    这在体育心理上,是相当不健康的一种钻牛角尖思维。

    夏砀不希望崔有吉陷入到这种怪圈中。

    “嗯……”

    崔有吉喝完水垂下头盯着脚尖鞋面。

    他忽然想起夏如冰。

    对方说要看他的每场比赛来着。

    虽然这只是一场交流赛,但法媒正在实时拍摄!

    难保以后不会流传出去。

    就好像充电般。

    一瞬间,他大脑、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崔有吉再度振奋起来。

    他想让夏如冰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很快一分钟过去。

    哨声响起。

    崔有吉运转上一世的禽戏呼吸法,脸色平静许多。

    崔有吉很清楚,在瓦奥莱特面前,自己的优势只有速度与灵活。

    除此之外,他还必须暂时摒弃自己之前从夏砀那里学到的一切东西……

    此刻不得不庆幸,自己还有另一名击剑教练——小叔崔贤。

    崔贤原先是重剑运动员。

    他的打法、系统,和夏砀截然不同。

    ……

    比赛再度开始,瓦奥莱特忽然感到了些许不对劲。

    崔有吉竟然在如此短时间内察觉到了异常,迅速切换了另一种模式剑法。

    这种打法说不上特别优秀,甚至乍一看给人一种很凌乱的错位感。

    但乱中有序,暗含杀机。

    瓦奥莱特对此全然陌生,只能再次在碰招中慢慢摸清对方。

    反之,崔有吉占据了高地优势。

    他已经非常熟悉瓦奥莱特的打法。

    瓦奥莱特无法像他一样快速调整状态换模式,一下落于下风。

    多年训练生涯,已经让瓦奥莱特的思维、惯性反应根深蒂固。

    这是一位已经彻底成熟运动员的缺点——丧失塑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