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的夏福错过了厉寒眼底的幽深, 和嘴角的那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夏福化悲伤为食欲,风卷残云, 吃光了厉寒带来的食物,甚至还有些没饱。

    当厉寒问他有没有吃饱时,他不好意思的说只有八分饱。

    可是他吃掉了, 西红柿炖牛腩, 清蒸排骨, 两个蛋挞, 一个慕斯小蛋糕,一杯咖啡,外加一盘草莓。

    仅仅这些还没有算主食,和他喝的汤。

    眼看着夏福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些,厉寒都有些怕他吃太多,胃不舒服。

    所以他勒令夏福不可以吃别的东西。

    病房里,夏福右手用不了,脸颊上也青青紫紫一片片,也干不了别的。

    只能坐在病床上发呆。

    厉寒则坐在一边工作,文件在桌上摞了一大堆,看来今天注定是霸总日理万机的一天。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正在发呆的夏福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尿意,他脸皱成了包子。

    眼睛偷偷瞟了眼坐在旁边的男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再过几天就成前夫哥了,照顾这么隐私的事情是不是不太方便?

    厉寒要是知道他这想法,估计会敲敲他的小脑袋瓜,问问他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可是膀胱快要炸了的感觉,真是时刻让人不容忽视,他抿了下唇。

    求助的话在喉咙里上上下下,就是说不出来,夏福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酝酿着该怎么开口。

    其实坐在一旁的厉寒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眼看着他的表情从一言难尽。

    再到一脸便秘,厉寒发挥出他强大的面瘫功力,硬是装作没有看到。

    夏福猛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猛的扭头,喉咙里只发出了个闷哼声。

    然后看到厉寒那张脸,终究还是卡住了。

    厉寒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小笨蛋,求助一下自己跟要他命似的。

    夏福捂着肚子,左右摇晃着,可下一秒,就看到厉寒放下文件朝他走了过来。

    “不舒服吗?”

    夏福快要感动哭了,终于先开口了,主要是这事儿有些难以启齿。

    “我……我想去洗手间。”

    憋的夏福有些哽咽。

    软糯的语气中带着些哭腔,厉寒猛的扭头,平静了一下,摸了下鼻尖。

    捂住自己快要飙出来的鼻血。

    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吗?

    夏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人在干啥。

    他要是再不去洗手间,恐怕就要做史上第一个被尿憋死的人了!

    他忍不住轻轻拉了下厉寒的袖口,泛红的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

    粉红的鼻尖像只小兔子,厉寒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腿弯。

    将夏福打横抱起,病房嘛,肯定豪华,啥都有,就差有个厨房了。

    不用去走廊里,夏福也没有了多少别扭。

    于是厉寒抱着他去了洗手间,将他放在了马桶边,看着近在咫尺的马桶。

    他立马就能解放了,可是,他右手受伤了,左手还扎着吊针。

    不敢动!

    没有看到马桶之前他还能撑一会儿,但现在,撑个屁啊,不尿裤子都是他膀胱质量好好嘛?

    最重要的是,厉寒就站在他身后,丝毫没有要出去的迹象。

    没办法,没面子总比憋不住的好,他小心翼翼的去拉裤头。

    可是既要小心针头不被擦出,又要顺利脱下去,这动作对于他来说不亚于让他绣花。

    厉寒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看到小迷糊实在是不行了。

    他才悄悄往前移动了下。

    感受到温热健硕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后背,夏福有一瞬间的僵硬。

    厉寒将他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耳朵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后。

    敏感的皮肤不小心染上了粉色。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是这样还不够,男人没有放过自己。

    厉寒充满磁性的声音,浑厚的在耳边响起,双手缓缓从他身后伸出。

    将他环抱在怀里,轻笑一声,低沉而又性感。

    “需要帮忙吗?”

    此刻的夏福像一只入了狼口的小白兔,他很想告诉这个腹黑的男人。

    需不需要帮忙,他也上手了,此刻那人的大手正扶着自己。

    那触感真是难受。

    夏福涨红了脸,只能梗着脖子,强装镇定。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他破防了,脸都皱成了包子。

    这还不算完,那人还帮自己擦了下,夏福现在就像是一只熟透的小龙虾。

    红的通透,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煮熟了。

    当他重新被男人抱回床上后,就再也没有从被子里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