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少喝点,”肖二哥轻哼一声,上下打量了薛四郎一番后,又道,“要是我家老三一个人往这边来,又或者是村长他一个人往这边来,你那来时冲过来说的那一句疯话,可是会祸害人的!”

    村长顿时一个激灵,想到自己和薛家族叔的过节,刹那看薛四郎的目光就不对劲儿。

    他仔细想来,刚到那边路口的时候,确实是肖老三一直在说话,所以薛四郎才一口“咬”住肖老三,要是他先说话呢?

    想来自己也是薛四郎的长辈,如果真被他那疯话缠住了,自己这个村长,就到头了!

    见村长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凝重,薛四郎是有苦难言,“村长,不如我送您回去?”

    “劳驾不得。”

    村长越过他往前走,肖二哥和肖乐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过去。

    在经过薛四郎时,肖乐的右手往对方身上弹了一点粉末。

    薛四郎本就气急,呼吸极重,这微风一吹,那细末自然也被他吸入了几分。

    “肖乐!”

    两次设套不成,薛四郎窝火又难堪。

    又想到那忽然不见的女人,这怒火是越发大了。

    “打不死你!”

    薛四郎恶狠狠地往自家方向走去,可没多久便觉得头昏脑胀,他甩了甩头,眼前却一花,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没事儿吧?”

    从村长家出来没多久,肖乐便忽然停住脚步,蹲坐在了地上,他脸色煞白,冷汗连连的样子让肖二哥心里一惊。

    “我刚才动了点手段,现在想想还是后怕不已。”

    肖二哥立马想起薛四郎连摔在村长身上的事儿。

    “没事,都过去了。”

    当然有事儿,动用禁术,会有反噬,肖乐咽下喉间的血腥,扯了扯嘴角,“薛家族叔当年和村长争夺位置的时候,两家结了怨,村长又老了,薛家也早就培养好能争夺位置的人。”

    “借村长对上薛四郎,这一招有些损,可村长已经听了那些话,以后薛四郎还想用那种招数,也会让村长怀疑。”

    肖二哥定定地看着他,什么时候老三的心思这么重了?

    “二哥,别这么看我。”

    肖乐抬眼,“我也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这么做。”

    “老三……”

    “我现在浑身无力,”肖乐的手有些抖,“二哥,你背我回去好不?”

    肖二哥:……

    背上他后,又听肖乐道,“走河道那边。”

    “……”

    等到家时,肖乐已经陷入了昏睡中。

    可肖二哥以为对方睡着了,便将人背回他的房间,之后洗了手和脚,回屋去了。

    清晨。

    “就早起了两天,”肖父和肖母并排站在小儿子床前垂头看着他。

    “昨晚上喝了酒,”肖母给了个理由。

    肖父笑了笑,夫妻二人出了房门,里外开始忙活起来。

    等肖乐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可精神却好了不少。

    家里就只有他一人在,锅里给他留着饭菜,灶门里少许的柴火块,温着锅里,所以饭菜还是热乎的。

    肖乐微微勾唇,吃了饭菜后,他把院门锁好,也去了地里。

    “我和你爹还以为你赖床,结果吃饭时都叫不醒你,你二哥才说你昨夜吹了冷风,有些伤寒。”

    肖母满眼心疼地看着肖乐,“这里没什么忙的,你快去歇歇。”

    “我没事了,”肖乐看向不远处一起干活儿的哥哥嫂子,笑了笑。

    “怎么没事,脸还白着呢,”肖母抿嘴。

    这是她不高兴的前兆。

    “那我回去做饭。”

    肖乐连忙道。

    原身也做过饭,不过多是自己嘴馋了,自告奋勇要做,结果大半好吃的都进了他的肚子。

    “那成,”肖母笑了,“你爱吃鸡蛋羹,多打几个鸡蛋,”她低声道,“你自己吃。”

    “娘,”肖乐轻笑,“别太偏爱我,哥哥会吃醋的。”

    “他都是成了家的人了,有人疼,”肖母轻轻打了他一下,“快回去吧。”

    “欸。”

    肖乐来时走的是河道那边,回去时,走的是东湾山那边。

    他来到昨夜与薛四郎相遇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后,才出了林子。

    而此时薛四郎正昏睡不醒,若不是胸腔处在起伏,还以为床上躺了个死人。

    薛四娘子双眼无神的坐在不远处。

    昨夜她听了肖三郎的话后,想着家里关了一天的孩子,咬着牙跑回了家。

    担惊受怕地等了一晚上,也不见薛四郎回来,直到天亮,有两个乡亲,把像是睡死了的薛四郎送了回来,说是在林子那边瞧见的。

    乡亲闻着他身上有酒气,说可能是喝了酒,就在路上睡着了。

    送走两位乡亲后,薛四娘子就这么一直坐在床不远处,看着那床上那个自己最恨的男人。

    她在闺中时,虽后娘有些轻待她,但因有爹护着,没受累冻饿,可万万没想到,在外多年的大哥忽然传来死讯,爹因此重病,后娘为了家底,硬是没请大夫。

    就这样,爹快不行了。

    为了给爹治病,薛四娘子欲把自己卖进勾栏,那给的银子多,可没想到半道上遇见了薛四郎。

    薛四郎人高马大,那日为了让自己卖个好价钱,薛四娘子特意装扮了一番,看得薛四郎动了歹心。

    她被薛四郎侵犯,对方扬言要娶她,薛四娘子咬牙应下,但必须给她爹看病。

    薛四郎倒是应了,请了大夫给爹看病,爹不知道薛四郎的龌龊,以为二人两情相悦,知道自己走后,后娘不会待见女儿,于是催着二人完婚。

    否则自己死后,那就得守孝三年。

    薛老娘不满,不愿意要她,薛四郎那会儿正在兴头上,硬是把她娶进家门。

    就在成亲两个月后,爹死了。

    薛四娘子没了盼头,病了,脸色蜡黄,看得薛四郎毫无兴致,便去了镇上和小寡妇好上了。

    一直到薛四娘子昏倒,醒来时,薛老娘说她有了身子。

    薛四娘子这才振作起来,好歹给娘家人留个后。

    所以即便后来薛四郎不是个人,她也不在乎。

    一直到小女儿出生后,薛四郎开始对大女儿动手。

    这让薛四娘子开始厌恨对方。

    每每对方喝得烂醉的时候,薛四娘子都想结束了他,可一想到孩子们,她又不敢动手。

    昨夜肖三郎的话,让她顿时清醒过来。

    不能结束他,和离…未尝不是一条路。

    薛四娘子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这个男人,眼里忽然涌起疯狂。

    也可以不和离,让他活着,躺一辈子。

    第7章 好色小叔子

    肖乐拿了四个鸡蛋,做了鸡蛋羹,再用一点点香油把小咸菜给小炒了一番,虽然油不大,可这样炒出来的小咸菜很下饭。

    再有青菜汤,凉拌蕨菜以及窝窝头和糙米杂粮粥,菜不多,量大。

    他刚要送到地里去,结果肖二哥回来了,“我拿地里去,你在家歇着。”

    “我真没事儿了,”肖乐失笑,上前又问,“今天薛四郎有动静吗?”

    “没有,”肖二哥也在纳闷呢,“看样子昨晚上是把他唬住了,不过我大抵知道他为什么盯上你了。”

    肖乐清咳一声,“我去帮你拿篮子。”

    “肖乐。”

    肖二哥敲了敲桌子。

    肖乐回过头,肖二哥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叫原主全名儿。

    “二哥,你渴了吧?我早上在东湾山那边发现了野薄荷,所以摘了几片叶子,泡了水,我这就去给你倒啊。”

    眼瞅着他要溜,肖二哥顿时皱眉,“回来!”

    肖乐整个人焉巴巴地转过来,垂头站在肖二哥面前,“我错了二哥。”

    “一句错了就算了?”

    肖二哥厉声道,“你能耐啊,居然敢去赌场了!”

    “李四带我去的。”

    肖乐连忙举报带头人。

    “他是带你去了,”肖二哥昨儿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薛四郎要用李四的名头叫肖乐去东湾山那边,原先还以为是因为是李四家在东湾山那边,可他刚才回来的时候,遇见李四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不是你硬央着人家带你去的吗?”

    “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