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肖父停手吧,又瞥见莫丞那么严重的脸。

    只能把话咽下去。

    “爹您住手啊!”

    肖二哥挨了好几下,是真的疼。

    而肖乐则是打来清水,用肖母拿来的伤药,给莫丞处理伤口。

    “你脸上也是你二哥干的?”

    肖母这会才发现肖乐脸上的伤口。

    “他也不是故意的。”

    肖乐茶里茶气的说道。

    把肖二哥气得不行。

    他一个劲儿地围着院子跑,直到肖父体力不支停下来时,肖二哥才得以喘息。

    “天哥!你怎么打人啊!”

    肖二嫂上前扶住他,气道。

    “是啊,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瞧瞧把人家打的!”

    肖母气得很,上前掐了他一把,疼得肖二哥哎哟一声。

    “还有老三脸上的伤,你怎么弄的?!”

    “我、我……”

    肖二哥看向垂头给莫丞处理伤口的肖乐,怒火又来了,“你还给他处理伤!让他滚!”

    “谁滚?谁滚!”

    肖父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扫帚又要揍人,还是被肖大姐拦住才停下,“爹,爹,咱们先听老二解释解释。”

    “你倒是解释啊!”

    说完,肖大姐连忙看向肖二哥。

    肖二哥张了张嘴,看着抬头看过来的肖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更是半点情绪都没有。

    可他的手却放在莫丞的肩膀上。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肖二哥与他对视半晌后,一抹脸,“我就想揍他,看他不顺眼。”

    “这是什么理由!”

    肖父指着他,“你当自己是恶霸?想揍人就揍人?!”

    “伯父,”莫丞起身,顶着那张伤脸,“是我的错,二哥揍得对。”

    “呸!你哪里来的脸叫我二哥的?”

    肖二哥被莫丞这个厚脸皮给气笑了。

    “好好说话!”

    肖母踢了他一脚,肖二嫂也暗地里掐了他一把。

    十分委屈的肖二哥绷着一张脸。

    “爹,娘,我今晚住莫丞哥哥家,他这伤需要人照顾。”

    肖乐拉着莫丞就这么走了。

    肖家人面面相觑,肖二哥站在院门口吼肖乐回来。

    肖乐不但没有听他的话,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肖二哥更气了。

    “到底怎么回事?”

    肖母皱眉。

    肖二哥哪里敢说实话,被逼问了半天,说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我掉了十文钱,他正好走我后面,我一回头钱没了。”

    “就为了十文钱揍人?”

    肖大姐瞪眼。

    “十文钱不少了。”

    肖二哥磨牙。

    “那也打得太狠了,”肖二嫂皱眉,“再说了,之前莫大郎买了那么多酒肉过来,岂止花十文,我想那十文钱不是他捡走了。”

    “那可不一定,”肖二哥气呼呼地去打水洗澡,冷水都浇不灭他的怒火。

    而这边的肖乐与莫丞回家后,肖乐被安排到另一个房间。

    他也没闹,只是抱着莫丞的腰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莫丞抱紧他,“我们没有错,可我也能理解他,小妹之前也找过我几次,哭过,闹过……”

    “然后呢?”

    “然后我还是不改,她又气又恼,自己闷了几天,又找到我,说不管我了。”

    莫丞捧起肖乐的脸,柔声道,“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

    “我当然知道,”肖乐把脸往他手里蹭,“这辈子你赖着我,下辈子你也别想逃。”

    入秋的夜晚带着些凉意,肖二哥闷着头不说话,肖二嫂将油灯放在衣柜旁,躺在他身旁从后抱住他。

    “天哥,你打莫大郎不是为了那十文钱吧?”

    “不是也打了。”

    肖二哥只恨自己下手不够狠。

    “是因为小叔吗?”

    肖二哥一惊,顿时坐起身,握住肖二嫂的肩膀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肖二嫂看着他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肖二哥追问。

    “莫大郎帮我们秋收的时候知道的,”肖二嫂抱住他的腰,“他们的眼神骗不了人,我当时也吓一跳,小叔发觉后,便自己告诉我了。”

    说实话,肖二嫂当时震惊居多,却没觉得他们错了。

    “天哥,小叔从小就不一样,他被同龄人欺负,因为喜欢发饰衣裙,又被姑娘取笑,”肖二嫂想起柳燕那日找自己说的话,抬起头。

    “你知道柳燕出嫁前来找过我吗?”

    “她找你做什么?”

    “她问我,小叔是不是登徒子,因为有姑娘跟她说,小叔常盯着小娘子看,其实我们知道,小叔是看她们的衣裙和发饰,可她们不知道。”

    “那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叔遭受了多少误解呢?”

    肖二哥皱起眉头。

    在肖乐不知道的情况下,肖二嫂已经用自己的脑补,为他解释了为什么爱上男子的原因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肖乐一起床,便看见脸色略臭,正和莫丞说话的肖二哥。

    见他从另一间屋子出来,肖二哥脸色好了许多,“还不回去?在外人家住着,哪里有自家舒服的。”

    肖乐听得一愣一愣的。

    见此,肖二哥直接上前,拉着肖乐的胳膊就往外走,“发什么呆,爹娘还等着你回去吃早饭呢。”

    “莫丞哥哥我先回去了。”

    肖乐抽空向莫丞挥手。

    莫丞冲他一笑,因为脸上的伤还没好,看着有些吓人。

    不过肖乐却回了一个飞吻。

    过了好一会儿,才了解对方举止表明什么意思的莫丞,心情大好。

    一路上,肖二哥就逮着铺子的事儿说,就不说肖乐和莫丞的事儿。

    肖乐见他不提,便也不说。

    “我今儿就把做出来的团扇和荷包先拿到铺子里。”

    那铺子后面有两间屋子,一间堆积杂物,一间可以住人。

    回到家时,肖父和肖母他们确实在等他开饭。

    “莫大郎的伤怎么样?”

    肖父担心地问道。

    “这才一晚上,不过结疤了,”肖乐喝着粥,“但这几天估计不能出门。”

    那是铁定不能出门啊。

    这脸上本来就有一道疤,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莫大郎背负了什么血债,那村里人不就更排外了吗?

    肖母想到这,又瞪了肖二哥一眼。

    “让你给的银子给了吗?”

    肖二哥埋头吃着饼子,仿佛没听见。

    肖乐闻言看过去,“什么银子?”

    “伤药银子啊,”肖母叹了口气,“这把人打了,不得赔人家啊?”

    “不用,莫丞哥哥说了不用的,”肖乐笑道。

    “那是你们两关系好,你二哥能成?”

    “当然了,娘,您别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