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要搞的,自己受伤就算了,多了几个人,那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三等人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而来。

    “没了没了,肖乐你怎么样?”

    陈建军把背篓一打开,便见到脸胖了不知道多少的肖乐。

    “噗!”

    “哈哈哈哈哈!”

    众人看着这样的肖乐,发出了大笑声。

    肖乐嘴都没有知觉了,他狠狠跺脚,指了指不远处的蜜蜂包,示意赶紧走人!

    “快快快,包好下山!”

    肖乐这样子是不能在山上待了,陈建军帮他背着背篓,将人送回家。

    路上,不少人都瞧见了肖乐这样子,有笑的有羡慕的。

    毕竟那蜂蜜包大啊!

    “这是咋了?”

    肖淑芬刚从小菜地回来,就见一个身形眼熟,可脸却肿得不像样子的肖乐。

    陈建军清咳一声,解释了一番。

    “用脚指头想那么大的蜜蜂包也会有很多蜜蜂,”肖淑芬看完背篓里的东西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肖乐什么了。

    肖乐连连指着自己的脸。

    陈建军赶忙道,“先擦点药酒,小妹,家里有吗?”

    “有,”肖淑芬点头,肖默受伤时杨绣绣娘家那边送来了一瓶药酒,还有一点点没用完。

    陈建军把人送到后,便又去后山了,他还没玩高兴呢。

    “这么大的蜂包啊,”听见动静慢悠悠走出来的肖妈,扫了一眼正在擦药酒的肖乐,接下来就一直看着那背篓里的东西,“还有野鸡?你运气不错啊。”

    肖乐眨了眨小眼睛,看着十分滑稽。

    给他擦药的肖淑芬忍不住一笑。

    见她笑的肖乐,又做了几个怪表情,肖淑芬忍不住下手重一些,疼得肖乐皱起眉头后,她才冷哼一声道。

    “你以后再打我的主意,我就去打野蜂包丢进你屋子里,让那些野蜂咬死你!”

    肖乐连连点头,还举起手阿巴阿巴阿巴几句,似乎在发誓。

    “哈哈哈妈!二哥流口水了!”

    不想下一刻,肖淑芬迸发出大笑声。

    丢人丢得不行的肖乐干脆闭上眼。

    肖妈过来看了看,“不严重,这蜂没毒,肿几天就好了,淑芬啊,等你嫂子回来,请她去村里有奶水的人家讨点奶水回来,给你二哥擦一擦。”

    肖乐闻言立马起身,猛地摆手,接着拿着药酒就回了房间。

    “他不愿意就算了,”肖妈笑看着那大蜂蜜包,“谁把他送回来的?”

    “是建军哥,”肖淑芬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陈家的建军哥。”

    主要是村里叫建军的有好几个。

    “老二现在嘴巴肿了说不得话,”肖妈笑道,“你待会儿去问问建军,这东西怎么得的,又要怎么分才好。”

    “嗯。”

    下午肖淑芬回来后,说陈建军表示这蜜蜂包是肖乐自己一个人发现,并且自己下手搞来的,他们不要。

    “那这野鸡?”

    野鸡已经被收拾出来了,顶天了两斤多。

    杨绣绣扒拉了两下,看向肖乐。

    肖乐的脸比上午还要肿,他抬起手比划一个宰成两半儿的姿势,再指了指李三家的方向。

    已经在陈建军那知道有哪些人参与的肖淑芬立马明白了,“送给李三?”

    肖乐连连点头。

    “我去,”杨绣绣叫住想要去送野鸡的肖淑芬,她利索地解下围裙,“李三那婆娘一向是个多疑吃醋的,你别沾她的腥,我去。”

    她这泼辣性子,那婆娘也不敢惹她。

    “你也慢着点,送了东西就回来了。”

    深知李三婆娘性子的肖妈叮嘱着杨绣绣。

    “放心吧妈。”

    杨绣绣用芭蕉叶包住那半边野鸡,快步出去了,肖乐拿起扫帚慢悠悠地扫着院子,肖淑芬和肖妈一人坐一旁,就这么盯着他看。

    肖乐无奈停下,指了指她们又指了指自己。

    肖妈却道,“好不容易看见你脸肿的样子,就好像你不听话,我扇出来的,看着心里就舒服,我得多看看,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肖乐:……

    “我和妈想的一样,”肖淑芬记仇得很,“让你欺负我。”

    肖乐连连拱手,表示自己错了。

    肖淑芬看了看后,起身道,“那我先去把剩下的蜂蜜分装好,明儿拿到镇上去卖。”

    留下了一大罐,剩下还有很多,他们也吃不了,所以一家人商量后,准备拿去卖。

    “给你嫂子娘家装一罐子出来,剩下的再拿去卖。”

    肖妈叮嘱着。

    “早就装好了,”肖淑芬顿了顿,又转过身来,“舅舅那边?”

    “等以后他们来,从我们大罐子里弄些给他们就是了。”

    肖淑芬去那边住,可不是白住的,给了粮食给了票不说,还给了钱。

    肖乐搞蜜蜂包,被蜜蜂蜇肿了脸的事儿,很快就在生产队里传开了,队长都过来看了看。

    见他不能说话,还有帕子捂着肿胀的嘴,有些不解地看向杨绣绣。

    杨绣绣忍着笑,“嘴不受控制,流口水呢。”

    队长也忍着笑,对肖乐道,“这两天就先不去上工了,还有,以后别因为馋嘴,就去搞,你这次是运气好,万一呢?”

    肖乐连连点头。

    晚上,他躺在床上,忍着脸上一阵阵的刺疼,盯着半空中浮现出的白屏上那格子出的“运”字,非常不开心。

    这天凉,野鸡放着也不会坏,杨绣绣把它用盐腌好挂在灶台上方,和肖淑芬背着好几罐子蜂蜜,去了镇上。

    肖乐在家照看肖妈。

    “你看你,做了那么多好事儿,帮了那么多人,结果来看你的,没有一个是你曾经帮过的人。”

    见肖乐砍了两根竹子回来,在院子里坐着笨手笨脚地编簸箕,躺在竹椅上的肖妈轻声道。

    肖乐动作不停,却点了点头。

    “这回得到教训了吧?”

    肖乐再次点头。

    肖妈却还是怕他不长这个心,又慢慢说起以往肖爸做了很多事儿,结果死的那天,一大半的人都没来。

    哪怕是远远地看他一眼,都没有。

    肖乐洗了手,端着凳子来到肖妈身后,为她轻按着肩膀。

    肖妈双眼酸涩得厉害,闭上眼道,“妈不求你有什么大作为,妈只要你做个明白人,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嫁给那么一个丈夫,没有办法回头,可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不想肖乐和他爸一样,害人又害己。

    肖乐从身后抱住这个又瘦又老的女人。

    没到中午,杨绣绣二人便红光满面地回来了。

    她拿出五十块钱,“运气好,遇见一个工人,全给买了,本来一罐我们准备开口八元的,可她先一步问咱们,十元一罐卖不卖,我们就卖了。”

    普通工人一个月顶天了才三十块呢。

    “我们这可是纯野生的蜜蜂产出来的蜂蜜,”肖淑芬笑道,“她也不吃亏。”

    “你们想的价钱低了,她给了一个适中的价格,我们也不亏,”肖妈笑道,“饿了吧?饭菜温在锅里呢,老二做的,我在一旁教的,这小子笨得很,都有些糊了。”

    姑嫂二人纷纷一笑。

    她们去灶房吃饭了,肖妈在肖乐眼前晃了晃,“这钱应该是你的。”

    肖乐忙摆手,表示不要。

    “我还真不放心给你,”肖妈抽了两张一块的给肖乐,“但是男人嘛,身上总要有点钱,你要是借出去了,也别往我这要,我是不会给你的,等你要结婚了,我再给你。”

    肖乐弯了弯还有些小的眼睛。

    “你嫂子和妹妹也辛苦了一遭,一人给她们点辛苦钱,你觉得多少合适?”

    肖妈又问。

    肖乐伸出手。

    “那就一人五块。”

    五十块钱,给了肖淑芬二人一共十块,肖乐那两块,还剩下三十八块钱。

    “走开走开,谁让你们看热闹的!”

    陈建军把围在肖家院子的孩子们赶走,提着一条小鲫鱼进来,“肖乐,给你补补。”

    已经消肿了,但还有些不舒服的肖乐嘴角一抽,“给我补什么?”

    “这东西下奶,”肖妈在一旁补充道。

    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