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叫兄弟间相亲相爱,”肖乐总有那么多的说辞。

    听得肖爸都想给他脑袋一下了。

    “也不知道哥和嫂子今天有没有喝腊八粥,”肖乐如愿以偿地喝上了第二碗。

    莫丞也端起自己喝了一半的大碗,闻言点头,“应该是喝了的。”

    姜秀英是个非常喜欢搞那些的人,这腊八肯定会过。

    而此时的肖卫国和姜秀英,确实也在喝腊八粥,“我熬了一个上午,怎么还是觉得没有妈做的好喝?”

    在没结婚前,也就是去年的腊八,姜秀英被请到肖家喝过一次肖妈熬的腊八粥,那味道可比她熬出来的好多了。

    “可能是咱们用的煤球?”

    肖卫国也觉得差了点什么。

    “可惜你今天不休假,不然咱们就回家喝了,”姜秀英一脸可惜,“我还真想家里了,要不我今儿回去了吧!”

    肖卫国:“……你想得可真美啊。”

    姜秀英尬笑,埋头喝粥不再提回家的事儿。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五。

    砖厂放假了。

    肖卫国和姜秀英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回了家,“还是和去年一样,初八上班。”

    听到这话,肖乐最先高兴起来,“那就能在家待好些天了!”

    “是啊,”肖卫国看了看近三个月不见,又长高了不少的肖乐,“小伙子就是长得快。”

    肖乐得意得很,和肖卫国比了比高矮,“还差一点就赶上你了。”

    “那你可得快点长,听说到了十八岁,就不长了。”

    姜秀英闻言轻笑,“别听你哥的,二十岁咱们还会长呢!”

    “我才不信他的,”肖乐叉腰,“中午想吃啥?烧兔子吧?”

    家里啥最多?兔子最多!

    “这兔子怎么那么多了,”姜秀英走的时候,圈里才只有现在的一半多,现在白茫茫的一片。

    “这东西生得快。”

    肖妈笑眯眯地让他们赶紧去火房取暖,“你们爸每天都会去村口等你们,今儿正好有事儿没去,你们倒回来了。”

    听到这话,肖卫国两口子心里都暖洋洋的,“等啥嘛,天这么冷。”

    “天冷就是闲着没事儿,”肖爸已经抓了兔子过来了,“我现在宰?”

    “行,我去削土豆。”

    肖乐挽起衣袖,也去干活儿了。

    如今就两口子在火房,姜秀英道,“肖乐不仅长高了,感觉还成熟了好多。”

    “男娃嘛,这一开窍,就懂事起来了。”

    肖卫国轻笑,看了眼姜秀英,“明天回家里看看?”

    “初二再回去吧,也不差这几天,”姜秀英挽住他的手,靠过去笑道。

    肖乐烧兔子的手艺已经是无人能比了,肖卫国和姜秀英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肖乐,你干脆在县里开个烧兔子店算了,生意肯定好!”

    肖卫国道。

    “才不要,”肖乐黏黏糊糊地抱着肖爸的手,“我要在家陪着爸妈,我都想好了,家里多种些菜,我以后有钱了再买一辆小三轮,卖菜去。”

    “也行,”肖卫国也不管肖乐想做什么,只要走正道,啥都行,“到时候成了卖菜大户,可别嘚瑟地在路上遇见了我还装不认识。”

    “我是这样的人?”

    肖乐对着肖卫国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肖爱国也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他也就比肖乐大一岁多,却比肖乐高一个头,黑了不知道多少度。

    肖乐拉着他的手和自己来了个对比,“……你是去f国挖煤了吗?”

    肖爱国轻嗤一声,“说什么傻话,我这是成熟男人的标识!”

    肖乐学着他一样轻嗤一声,“哎哟,哎哟哟,好不得了哟,哟哟哟。”

    阴阳怪气里添加着十足的嫉妒。

    肖爱国捂住耳朵,一脸你好幼稚地看着他,“对了,家里咋回事?”

    他回来时,还很不舒服,想着二叔家修了大房子,索性今年就在二叔家过算了,结果回到家没瞅见刘艳艳。

    至于二叔家修房子,也是他哥去省城进货的时候特意去看他,说起家里的事儿时,告诉他的。

    “我也不清楚,”肖乐含糊道,“反正爱民哥想离婚,大概十一月的时候,她就在娘家到现在也没回来。”

    肖爱国双眼发亮,“那就离啊!”

    讲真,刘艳艳算计肖卫国的时候,肖爱国就觉得不对劲儿,十分不喜欢对方,好不容易肖卫国离婚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好家伙,嫁到他家来了!

    肖爱国只觉得自己大哥脑子有问题,家里人怎么劝说都不听,他也不乐意在家待,便跟着村里几个玩得不错的人出去找活儿做了。

    在外面虽然累,也想家,可一想到家里有个刘艳艳,他就不觉得累了,也不那么想家了。

    “看样子也快了,不过她也沉得住气,这么久爱民哥没过去,她也没回来。”

    肖乐一脸佩服。

    见此,肖爱国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怎么还这么笨啊?她能安安分分在家?肯定早跑了!”

    “欸,本来想给某些人烧兔子吃,可有些人好像就不想吃兔子呢。”

    肖爱国来二叔家时,就听肖卫国说肖乐烧的兔子好吃到上天,如今听到这话自然是服软,在吃过肖乐出手的兔子后,更是三天两头的来肖乐家,缠着对方做饭。

    兔子做得那么好吃,其他还能差?

    果然,在肖乐被磨得不行,给他做了碗面后,肖爱国就更坚信这一点了。

    反正今年刘艳艳都不会回来,肖爱国就跟家里人提议,今年的年夜饭就在肖乐家吃了。

    “算起来有两年多没一起过年了,今年咱们就在二叔家吃年夜饭吧。”

    肖爱国眼巴巴地看着爸妈和哥哥。

    肖爱民笑看了他一眼,“二叔前几天就上门来说过了,三叔一家也过去,今年一家人好好过年。”

    “那你和那人的事儿也早点办了,别再出岔子。”

    肖爱国趁热打铁的催促着。

    肖大伯也看了过来,这几个月来,他们没问,肖爱民也没提对方,对方更是像是消失了一样,也没回来。

    “我去找过,刘家人说她十二月的时候,就跟着他们村几个人去沿海了。”

    肖爱民的话让家人一惊。

    “去沿海了?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你们这到底是离还是不离啊?总有个话头,不能拖着啊。”

    老大也年纪不小了,即便是离婚了,那也得有一两年才能找到合适的啊。

    这么一直拖着,那就和莫丞一样,成光棍了。

    肖大伯娘眼睛都急红了。

    “放心吧,她找到更好的,不用我提,都会急着回来和我离婚。”

    肖爱民嘲讽一笑。

    看得肖爱国等人不是滋味,于是肖爱国便拉着肖爱民去找肖乐,正好莫丞也在,于是又开始打牌。

    肖卫国在厂里也看过同事玩儿,但是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娱乐项目,甚至在肖乐他们玩儿的时候,叮嘱他们可以小玩儿,不能沉迷。

    肖乐点头如蒜,“放心吧哥,我们知道分寸。”

    莫丞经过上次肖乐的报复,简直有阴影了,他不是很想打。

    看出他抗拒的姜秀英接替了他的位置。

    接着大杀四方。

    肖爱国急得把看热闹的莫丞拉过来当参谋,就是这样,也输了不少。

    姜秀英的牌运实在是太好了。

    肖爱民也杀红了眼,啥离婚都想不到了,只想把输了的钱赢回来!

    腊月二十九这天,是扫帚集。

    这个的意思是一年最后一场赶集日,家里打扫卫生,买回年货,下场赶集日便开始新的一年了。

    家里的年货是足够了的,但是莫丞家没有,肖爱民他们也差点,肖三婶他们也要去。

    于是肖乐便凑热闹,跟着大伙儿一块走路去赶集。

    路上,肖乐就像是多动症,不是这里扯了扯树枝,把积雪抖下来吓唬他们,就是走在莫丞后面,忽然打他的背篓。

    莫丞头疼得厉害,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乖乖走。”

    没人觉得他这样不对,反而觉得他把肖乐控制住了,肖爱国更是大松一口气,让莫丞别松开手,不然就得来祸害他们。

    雪是前天下的,积雪并不多,地面上有一点点,树上多一些。

    此时还下着小雨,不过不打伞也没事儿。

    莫丞也不知道是听进了肖爱国那话,反正到了镇上也没松手。

    肖乐也乖巧,从莫丞抓住他的手腕,变成了抓住他的手。

    今儿街上十分热闹,肖乐这个什么都不用买的,却比要买东西的还要蹦跶,一会儿拉着莫丞去看糖,一会儿拉着他去看面,一回儿又拖着他去看肉。

    反正莫丞的背篓里,十种东西,八种都是肖乐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