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怎么忽然这么亲近傅遇安了?

    齐浮却没关心傅遇安,她看向身边的人,状似不经意道:“那帅哥你叫什么啊?”

    说来也是很无语,全世界都觉得他俩联手了,但其实她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时城。”

    “好听,帅哥的名字就是好听。”

    齐浮嘴上夸着,心里却拉响了警钟。

    她没听过这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后期进来的哪个狠人物。

    “走吧,不耽误时间了。”时城又看了眼显示屏,“去地窖。”

    齐浮愕然:“不是说现在去是作死?”

    “他们去是作死。”时城说,“我们不一样。”

    齐浮:“……”

    三人互相看了看,须子遥纠结地摸摸头:“时哥,那我们现在就走?不等傅哥了?”

    “不等,他自己会有办法。”时城说,“小九。”

    洛问九应道:“在呢哥。”

    “之前红色的土在哪里找的?带我们去一趟。”

    “好的哥。”洛问九深知他哥的能力,并不多问,回忆起来后就走在前面带路。

    时城跟上之前,转头对着剩下的一群人说:“你们随意。”

    他不介意有人能跟着自己躺赢,也不介意他们自己作死。

    选对队伍有时候也是需要判断力的。

    被留下来的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跟了上去。

    只有最开始的那个男人盯着时城的背影,紧了紧自己身上臃肿的衣服。

    没人知道,这薄薄一件囚服下面穿着一张人皮衣。

    他才不会相信这些人。

    命抓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

    洛问九带他们去的是地方出乎了很多人意料。

    竟然是村口。

    之所以大家都清楚这是村口,就是因为这里有一扇大门,而且附近刚好是河流的尽头。

    这附近地上的红土几乎成了常态,脚下全都是松软的泥土。

    时城眸色微冷。

    他看着这一地鲜红,难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忍下空空的胃部泛起的恶心:“小九。”

    “怎么了哥?”

    “去找罐子,装点土。”

    已经知道了这红土是什么的洛问九:“……”

    哥,你别这样,我还是个孩子。

    他憋着一口气,看到时城无动于衷,只好认命去找罐子。

    但这附近哪里有罐子?

    这他妈不是为难人吗?!

    他绕了一圈,垂着脑袋回来了:“哥,没有罐子。”

    时城还在看地上的土:“屋里也没有?”

    洛问九觉得他哥最近越来越幽默了:“屋都上着锁!”

    “怕什么,里面又没人,踹开就是。”时城答得理直气壮。

    洛问九:“……”

    这股土匪气息怎么会在他哥这么仙的人身上出现?!

    他来不及深究,就见他哥径直朝着一间屋子走去。

    “duang”

    一声巨响,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时城淡定地收回腿,长腿一迈,进了刚破开门的屋子。

    众人:“……”

    操。

    野人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

    这是时城确定的情况。

    他们会在夜里一齐去河边举行那诡异的仪式,然后回到屋里睡觉,再出来驱逐外来者。

    而一旦被杀,下一次出现就是等到晚上。

    这就像是一个副本,白天的时间就是boss刷新的时间。

    在这个期间内要是老老实实啥也不碰,那未免也太傻逼了。

    时城走到厨房,找到了一个齐浮曾经看到过的同款罐子。

    他掀开盖子,里面果然是一滩肉泥。

    因为这肉泥已经明确了物种,时城看见就拧紧了眉头。

    这是个人都不能坦然面对。

    他屏着一口气,找了个干净点的布,把肉泥倒出来,迅速地重新包起来。

    拎着空了的罐子扔给洛问九,留下了一句“去河边洗洗”后,他拿着那个布包走到了一出偏僻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个牲畜圈,不出意外,应该也是用来养人的。

    时城在栅栏旁挖了个坑,把布包埋了下去。

    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他想了想,还放了一根草上去。

    是个像样的小坟了。

    沉默片刻,时城起了身。

    恰好这时,洛问九也已经装好土了。

    白发男孩一脸菜色的拿着那个罐子跑来,扔定时炸弹一样丢给他,跑到了河边疯狂洗手。

    齐浮好奇:“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膈应到了。”时城说,“毕竟这土是用婴儿血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成的。”

    齐浮霎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时城没再重复,一直有些怠惰的眼神轻轻飘到了村口旁的大门那里。

    “那不是村口。”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