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碰了碰干尸下面的地, 摸到了黏糊糊的一层透明物质。

    这应该是人皮被烧掉的痕迹。

    身后的众人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暂时不存在什么非自然的力……

    “不过也不排除有别的摸不透的东西。”时城倏然开口。

    众人:“……”

    求求你了,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齐浮追问:“具体是什么, 有线索吗?”

    “啊……”时城眯了眯眼睛,“应该是类似于, 死后的怨念可以杀人吧。”

    他搓了搓指尖的红土:“比如被杀害的婴儿的血, 就可以杀死穿着人皮的男人。”

    再比如他刚刚抓住的头发,男人碰不得,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外面罪恶滔天的野人杀死了妻女吗?

    这些头发, 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杀死的妻女的。

    须子遥“嘶”了一声:“不过这人是不是和那些野人不太一样?”

    毕竟那些野人只能穿人皮衣, 但是这人几乎整个人都在皮里了。

    “肯定不一样。”时城起身,把摸过红土的手指在地上蹭了蹭。

    绷着脸走到旁边躺着的那具女尸前,他拧了下眉。

    杀死这女人的应该就是那个穿着人皮的男人。

    竟然不是旗袍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 时城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原本的猜想一下子被推翻, 好像线索就此走到了死胡同。

    他敛住了思绪。

    不能再想了, 越想越会钻牛角尖。

    这种时候还是换个思路干点别的事情,然后再回来想想更容易想出结果。

    垂着眼睛思考片刻,从不吃亏的0001决定先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他撕下衣角的一片布料,抓起了一把没用完的红土。

    “哥?”洛问九看不明白他的操作,“这土是还有用吗?”

    “嗯。”时城点点头,“先带着再说吧,别的不说,起码对野人应该也是有伤害的。”

    保命要紧,众人闻言也都顾不得膈应了,纷纷撕下自己的衣服去捡这些红土。

    他们没在这诡异的地窖耽误太久,草草地再看了一圈就陆陆续续出去了。

    时城回来的时候,看到先前那一拨没有选择跟着他行动的那一波人正在河边折腾陷阱。

    让洛问九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人是在布置陷阱,为了晚上杀死那个旗袍女人做准备。

    他们准备的也算是齐全,可以说把周围已有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用上了,也是真的挺用心。

    可惜没啥用。

    那女人要是能被这么简单的杀死,那这个任务做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时城不再去关注这边脑血栓五十年才会干的事。

    他四下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这会儿人不多天也不黑,但时城硬是找了好半天,才在一个堪称视觉盲区的角落找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人特意挑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坐着。

    八成是坑了他以后做贼心虚。

    时城轻嗤了一声。

    活动了一下手腕,捏住包裹着红土的布,他悄无声息地借着周围人和植物的遮挡溜了过去。

    出现在这人身后的时候,这人还对此一无察觉。

    男人这会儿正在想着怎么样才能不被报复打击得过完这一局。

    忽然,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后颈。

    “!!”

    他两眼霎时睁大,瞳孔紧缩,死死看着前方。

    滋啦滋啦——

    皮肤灼烧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刺耳。

    男人张了张嘴,喉结颤了颤,眼见着就要喊出声。

    “闭嘴。”

    时城冷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想手动让你噤声。”

    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瞬间目眐心骇!

    他果然知道了!那人没骗他……

    周遭阴冷的空气中,他清楚地感受着后颈被腐蚀的剧痛,还不能喊出来。

    身后那人从刚刚出声开始,那种可怕的存在感就没有消失过。

    时城静静地看着眼前溃烂的皮肤,眼里闪过一抹憎恶。

    这人还是穿了那人皮衣。

    原本只是猜一猜,要是没穿,那这一点土无关痛痒。

    现在看来也是活该。

    他索性把所有的土都顺着手边的领口倒了进去。

    男人喉咙瞬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城担心他忍不住叫出来坏事,干脆单手锁住了他的脖子。

    “忍着别叫。”他沉了沉声音,“问你点事。”

    男人眨眨眼睛示意自己会配合,额头满是疼出来的虚汗。

    “道具可以对有编号的狱友使用?”时城松开了掐着他的手,“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回答,别耍花招。”

    男人大喘着气,身后的皮肤估计已经被那诡异的土烧得不成人样了,但此时他确实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