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最后的一次出海。

    如果不出意外,按照时城算好的时间,在出海后的不到一个月,他们需要活的“一年”期限就到了。

    那个时候恰好可以收回傅遇安的数据,也恰好可以让这些人直接因为“意外”死亡,结束这一次考核。

    一开始很顺利。

    二十天过去都是风平浪静,一切安好。

    但变故就在最后那几天突然发生了。

    时城没想到,路悯在这种关键时刻能掉链子。

    当时解梨差点死在对面那些人的砍刀下,时城眼疾手快把人救出来捞在怀里,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却不想迎面撞上了收拾东西清洗货物的路悯。

    “帮我接个……”人字还没说出口,时城陡然被掐住了脖子。

    “呃!”

    他猝不及防,两手还抱着解梨,一下子被钳制着无法动静。

    双眼震惊看着面前这人,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你疯了吗?!”

    “松手。”路悯答非所问,面无表情,一双眼睛里的情绪浓烈到叫人无法分辨。

    “你是不是搞错了?”感觉到呼吸被阻断的困苦,时城直接被气笑了,“你在叫谁松手?”

    路悯脸色沉了沉,手上却松了几分,但他再次强调:“松手!”

    时城不觉得他是想杀自己,他只觉得对方有病。

    大口的空气灌入口中,让他好受很多。

    缓过来了,脾气也上来了。

    他这辈子还没被掐着脖子过!

    时城冷了脸,直接把解梨放到一边,抬手就打算揍人:“你……”

    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某人直接扑了过来!

    不设防的态度让他被捞了个正着,时城只觉得脖子一疼,眩晕便涌上大脑。

    “……”

    傅老狗!这偷袭的招数跟谁学来的??

    时城晕倒前,已经想好了傅遇安找回记忆后的一百种死法。

    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幽暗的房间内,瞧着摆设,应该是他们抢劫的轮船某处。

    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被囚禁了。

    但时城知道不是这样。

    因为他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就连被困住的手脚和绳子交接的地方都被贴心垫上了东西,简直就是生怕他被磨伤。

    至于脸上的面具,早不知什么时候被拿掉了。

    这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

    深吸一口气,他语气不善,一记眼刀扫向正在进门的人:“你作什么妖呢?”

    “醒了?”路悯对他的控诉视而不见,走上前放下手中的食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的手脚,确定没有捆伤后才松口气,把一勺鱼肉汤吹了吹,放在他唇边,“先吃。”

    时城:“……”

    傅遇安的厨艺有多好,他在之前就领教过了。

    是他这种极致挑剔的嘴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的水平。

    于是在面对这种被笃定不是毒药的美食时,时城果断选择把它吞进肚子。

    路悯满意的看着他喝完了一整碗粥,收回碗筷,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时城:“?你养猪呢?”

    路悯顿时垮下脸:“你不愿意?”

    时城:“你觉得呢?”

    “你不愿意也没有用!”路悯忽然很生气,站起来来回来走了一圈,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串铁链,围着他看了一圈又一圈。

    这么奇特的傅遇安真是少见。

    时城一点危机感没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不打算挣脱现在这个他随时可以逃脱的束缚,打算看看这棒槌还能做出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路悯踱来踱去,最终懊恼地丢掉铁链,扑倒时城身边。

    时城给面子地搭了个台词:“你想干什么?”

    路悯语气凶狠:“你不愿意待在这?”

    时城坦然:“你这不废话?”

    脑子是多有病才会愿意待在副本里啊?

    路悯气急,一时间话都没说出来。

    就在时城以为这人要气死的时候,对方忽然瘪了瘪嘴,好不委屈:“别啊……”

    时城茫然了。

    这是闹哪一出?

    路悯眼睛都快出现泪水了:“我就想你永远被绑在我身边不行吗?”

    时城:“……”

    时城:“??”

    他在混乱中找到了一点点真相的踪迹。

    联系之前种种奇怪的表现,这情况……傅遇安的阴暗面该不是对他执拗的控制欲吧?

    时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看着面前这人。

    傅大哈,亏他之前还觉得你是个什么纯良正直之辈,原来肚子里天天藏着这么多坏水?

    他很难不怀疑,傅遇安是想把他控制在身边,天天呼来喝去逗他玩。

    这家伙恶劣基因一点不比自己少。

    时城冷声:“滚一边去,给我松开。”